我開了一家只收人情債的店，前婆婆第一個急眼_第15章

第15章

?縣城東街最繁華的地段。

那間被霸佔了整整十年的商鋪。

重新掛上了嶄新的木質招牌。

?【人情回收站總店】。

?開業這天。

沒有鞭炮。

沒有花籃。

但門前的長隊。

從街頭一路排到了街尾。

?縣城裡太多被親戚賴掉借款的人。

被婆家剝削盡嫁妝的女人。

被朋友頂替了機會的普通人。

全都慕名而來。

?我坐在寬大的木質櫃檯後。

趙玉蘭穿著利落的圍裙。

在旁邊幫我翻看紅黑賬本、登記名冊。

?陽光透過乾淨的玻璃窗灑進來。

照在案頭那本厚厚的紅黑簿子上。

?門開了。

幾道熟悉又落魄的身影走了進來。

?周桂芬頭髮白了一大半。

林強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夾克。

前夫陳志遠神色憔悴。

堂姐林芳連名牌包都賣了。

幾個人唯唯諾向地站在櫃檯前。

?周桂芬紅著眼眶。

小聲道：

“晚晚......現在全縣城的人都在戳我們的脊樑骨。”

“林強的婚事黃了。”

“林芳的美容院倒閉了。”

“志遠也丟了工作......”

“求求你......在你的紅黑簿子上。”

“把我們幾個人的名字抹了吧......”

?我抬起頭。

看著這群曾經踩在我身上吸血的至親。

?我沒有發怒。

也沒有冷嘲熱諷。

我翻開紅黑簿子。

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黑字：

?“抹掉？”

“憑什麼？”

“你們賴掉的人情。”

“憑什麼一句求情就能抹掉？”

?林強急得要跪下：

“姐！那你要我們怎麼做？！”

?我拿出一疊厚厚的人情任務單。

拍在櫃檯上：

?“不原諒。”

“但給你們一個還債的機會。”

“周桂芬，林強。”

“隔壁街張奶奶被兒子拋棄，無人照料，你們去照顧她三個月，抵扣第一筆。”

“林芳，你去給當年被你頂替的那個女孩家做義務工，抵扣第二筆。”

“陳志遠，你去幫你前妻蘇小滿把她爸媽的藥費籌齊，抵扣第三筆。”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

“幫完他們。”

“這簿子上的黑字。”

“我自然會蓋上已結清。”

?幾個人看著手裡的任務單。

面面相覷。

最終只能低著頭。

拿著任務單灰溜溜地走出店門。

?我轉過身。

翻開了紅黑賬本的第一頁。

?那一頁上。

用硃砂紅筆寫著最醒目的一行字：

【客戶：我自己。】

【債務：三十二年被霸佔的人生與尊嚴。】

【結案：已結清。】

?看著那三個字。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胸口積壓了多年的鬱結。

煙消雲散。

?我翻開賬本的下一頁。

準備記錄今天的第一個客戶。

?就在這時。

店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藍布衫、滿頭白髮的老人。

拄著柺杖。

顫巍巍地走了進來。

?老人抬頭看著我。

眼神滄桑。

聲音啞如干柴：

?“你就是林晚吧？”

“你外婆當年......還欠我一筆大恩情。”

“今天。”

“我來收了。”

?人情不是債，但賴了，就得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