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了一家只收人情債的店,前婆婆第一個急眼_第12章
第12章
?趙玉蘭癱在地板上。
渾身瑟瑟發抖。
她哆哆嗦嗦地從貼身襯衣裡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硬物件。
?遞到我面前時。
她的手還在劇烈打顫:
“這是當年你外婆嚥氣前一天。”
“硬塞給我的。”
“周桂芬那時候逼她改遺產。”
“你外婆不肯。”
“就用紅繩偷偷綁了這個託我藏好。”
“她怕周桂芬找出來毀掉。”
?我接過來。
指尖觸碰到那細細的紅繩。
眼淚毫無徵兆地湧了出來。
?油紙層層剝開。
裡面是一頁用毛筆寫的粗黃宣紙。
上面是我外婆那蒼勁卻帶些顫抖的字跡。
?字字句句。
紮在我的心窩上。
?【林晚親啟:】
【晚晚,鋪面本來就是留給你的,周桂芬寫的那張‘暫借’,是她逼我蓋的手印,是假的。】
【但晚晚,別打官司。】
【咱們打不過他們的嘴,也理不清這爛賬。】
【人情債,要用喜事還。】
【他們在喜事上最要臉面,最怕見光。】
【去把鋪面要回來,但別用官司,用喜事。】
?宣紙的最下方。
還繫著一條鮮紅的粗繩。
那是外婆一輩子用來縫紅黑賬本的粗線。
?而在那一行字的最後。
是用硃砂寫的紅字:
【晚晚,人情回收站,你開得比我晚。】
?看清那一行字的那一刻。
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緒。
蹲在空蕩蕩的宴會廳門口。
放聲大哭。
?外婆原來什麼都知道。
她早早就看透了周桂芬和林家人的嘴臉。
她留給我的。
不僅是那個能安身立命的商鋪。
更是這個能在滾滾紅塵裡幫人討回尊嚴的人情回收站。
?喜事還。
不打官司。
因為打官司只會扯皮。
只有在他們以為勝券在握、風光無限的喜事上。
把最髒的舊賬擺出來。
才能叫他們痛徹心扉。
?周桂芬和林強以為把女方家勸好了。
以為只要把婚禮辦了。
鋪面的事就能強行糊弄過去。
?他們選在下週天。
在縣城的老字號飯館辦喜酒。
林強逢人就吹。
說他姐林晚已經認栽。
鋪面永遠是他林強的。
?我收起外婆的手書。
擦乾眼淚。
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無比。
?不打官司。
就在林強的婚禮上。
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我回到便民店。
從後院的雜物堆裡。
翻出了那個沾滿灰塵的舊木門牌。
?那是外婆當年開雜貨鋪時掛在門上的。
上面刻著:【晚晚雜貨鋪】。
?我找來毛筆。
蘸著硃砂紅墨。
在舊門牌的背面。
將周桂芬、大舅、二舅以及林強這十年來的欠賬。
一筆一劃。
清清楚楚地寫了上去。
?弟弟林強想靠著這場婚禮翻身?
想靠著壓榨我繼續裝體面?
?那我。
就送他一份大禮。
?這一夜。
我撫摸著那塊舊門牌。
外婆最後那句批註在耳邊不斷迴響。
?外婆。
您看好了。
人情回收站。
今晚正式開業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