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了一家只收人情債的店，前婆婆第一個急眼_第4章

第4章

?趙玉蘭把那個紅繩賬本往櫃檯上一拍。

嘴角掛著一抹得意的笑。

“林晚。”

“你媽急著用錢給你弟退彩禮。”

“五千塊錢就把這破簿子賣給我了。”

“現在它是我的。”

?我沒說話。

伸手拿過賬本。

指尖撫過那熟悉的粗糙封面。

?外婆當年坐在煤油燈下。

一筆一劃教我記賬的場景浮現在眼前。

外婆總是摸著我的頭說：

“晚晚啊。”

“紅繩綁賬，黑字記欠，紅字記恩。”

“世間萬物都有個期限。”

“錢債好清，人情債最難還。”

“可要是有人想賴著不還。”

“你就得拿個規矩去管他。”

?我當年十歲。

親眼看著周桂芬衝進外婆房間。

發瘋一樣搶走外婆的賬本。

當著外婆的面把其中幾頁撕得粉碎。

那幾頁。

記著周桂芬和舅舅拿走外婆鋪面和積蓄的明細。

外婆氣得渾身發抖。

當晚就病倒了。

病危前。

外婆緊緊拉著我的手。

在我掌心裡塞了一張藏在鞋墊裡的底單。

?周桂芬當年搶走了外婆在縣城最熱鬧街區的那間鋪面。

逼著外婆簽字。

逢人就說鋪面是外婆“自願暫借”給弟弟林強的。

等林強成了家就還。

這一借。

就是整整十年。

?我翻開手裡的賬本。

在最後一頁的夾層裡。

找到了那張舊底單。

上面用硃砂紅印著外婆的手印。

還有周桂芬親筆寫的字據：

【鋪面暫借林強十年，用於成家立業。到期若未歸還，按縣城商鋪租金折算出人情債務，由林晚全權收回。】

?十年期限。

正好就是今天。

?我抬起頭。

看都沒看趙玉蘭一眼。

直接從抽屜裡取出一張大紅色的硬紙卡片。

拿起毛筆。

蘸滿了濃墨。

?我在紅卡上寫下大大的幾個字：

【人情到期通知單】

?債務人：林強、周桂芬。

事由：佔用外婆遺產商鋪整十年。

折算人情：按該地段十年商鋪收益，摺合人情債二十四萬元，外加商鋪產權。

到期日：即日起，婚禮前清算。

?趙玉蘭湊過來看著上面的字。

眉頭擰了起來：

“你寫這玩意兒有什麼用？”

“人家能理你？”

?我沒理她。

把紅卡裝進紅封袋裡。

起身直奔弟弟林強的住處。

?林強正蹲在門前抽菸。

滿臉頹廢。

因為彩禮被退的事情。

他正衝著周桂芬發脾氣。

周桂芬站在一旁抹眼淚。

?我走上前。

把紅封袋直接貼在了他家的大門正中間。

用大紅色的長釘狠狠釘死。

?“林晚！你個死丫頭又來幹什麼？！”

周桂芬看到我。

像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林強衝過來扯那個紅封袋。

展開一看。

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人情到期通知單？！”

“林晚你腦子進水了吧？！”

“這鋪面是媽給我的！”

“憑什麼算欠你的人情？！”

?周圍的街坊領居全都圍了過來。

好奇地看著門上的紅紙。

?我站在臺階上。

聲音清脆亮堂：

“十年前，外婆病危。”

“周桂芬當著全家人的面承諾。”

“鋪面只是借給林強用十年。”

“如今十年期限已到。”

“鋪面本該由我繼承。”

“你們佔用鋪面十年，不僅不還，還想佔為己有。”

“今天這封通知單，就是告訴你們。”

“人情到期，恕不續借。”

“婚禮前不交出鑰匙和產權。”

“我就把這份通知單貼遍你們婚宴的每一個角落。”

?林強的臉漲得通紅。

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看著他。

眼神沒有半點動搖。

?周桂芬氣得癱坐在地上大哭：

“大家快來看看啊！”

“親姐姐逼死親弟弟啊！”

“為了個破鋪面連親情都不顧了啊！”

?圍觀的人指指點點。

有勸我的。

有罵我的。

可我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順從。

?趙玉蘭從人群后面走出來。

抱著雙臂。

嘴角露出一絲古怪的笑。

她走到我身邊。

壓低聲音說：

“林晚，你這紙寫得挺唬人。”

“可惜啊。”

“你以為這鋪面真還在你弟名下呢？”

?我猛地轉頭盯著她：

“你什麼意思？”

?趙玉蘭湊到我耳邊。

壓低了聲音說：

“你幫我討回一筆陳年舊賬。”

“我就告訴你，這鋪面到底被誰偷偷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