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枚月餅，四盞花燈，我成了他們團圓里多餘的鏡頭之外_第7章 7音樂節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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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節那天，四個人還是去了。

他們站在入口處，手裡拿著四張票。

誰也沒有說話。

去年搶票失敗後，我曾把樂隊的巡演訊息轉發給賀嬈。

【明年再來，我們一定要去。】

她回了一個好。

後來宋沐嶼搶到四張票，她便理所當然地認為，我不喜歡擁擠。

直到開場前，她在聊天記錄裡搜尋“音樂節”，才看見我發過的幾十條訊息。

演出日期、搶票攻略、交通路線。

甚至連哪首歌最適合現場聽，我都認真列了出來。

這些訊息，她大多隻回了表情。

還有幾條，根本沒有回覆。

賀嬈站在人群裡，忽然轉頭問：

“你們誰說過，知衡不喜歡音樂節？”

無人回答。

因為沒有人說過。

他們只是需要留下一個人時，順手替我做了決定。

演出開始後，周圍爆發出歡呼。

臺上唱起那首我最喜歡的歌。

賀嬈卻低頭看著第四張票。

那張票原本不屬於我。

但在這一刻，所有人都想起了我。

回去的路上，宋檸汐在舊手機裡找到一段語音。

那是我去年生日時發給她的。

我問她，畢業玩偶應該選什麼顏色的學士服。

她說不知道，讓我別把錢浪費在沒用的東西上。

可一個月後，宋沐嶼說別人有，他也想要。

她便記住了他的專業、衣服顏色和名字。

顧蓮蘇也翻到了四年前的聊天記錄。

我曾問她：

【畢業時我們也做一套書籤吧，五個人一人一個。】

她當時答應了。

後來真正定製時，宋沐嶼坐在她身邊。

她便只記得眼前的四個人。

他們終於明白，我並不是從來不喜歡。

我只是被忽略太多次後，不再開口索要。

宋沐嶼眼圈發紅。

“哥哥是不是因為我，才離開的？”

宋檸汐下意識想安慰他。

話到嘴邊，卻停住了。

從前每次他一露出難過的表情，她們便會立刻證明他沒有錯。

至於我的委屈，總要排在他的眼淚後面。

“不是因為你一個人。”

宋檸汐聲音沙啞。

“我們都有錯。”

當天夜裡，賀嬈拿著那張沒用掉的票，去了我曾經租下的公寓。

屋裡空蕩蕩的。

陽臺上沒有我喜歡的梔子花，廚房裡也沒有成套的杯子。

她原本應該和我一起住進這裡。

可為了照顧宋沐嶼，她輕易推遲了我們的未來。

因為她篤定我會等。

她坐在地板上，給我發了一段很長的語音。

這一次，她沒有責怪，也沒有催促。

她說：

“知衡，我想見你。”

“我有些話，想當面跟你說。”

第二天，我收到前臺電話。

有人從北城趕來，已經在公司樓下等了我三個小時。

我走出大廳時，賀嬈正站在雨裡。

懷裡抱著五份遲到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