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枚月餅，四盞花燈，我成了他們團圓里多餘的鏡頭之外_第5章 5晚上七點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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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十分，宋檸汐給我打來電話。

電話提示關機。

她皺著眉，把手機扔在桌上。

“又鬧脾氣。”

四人套餐已經上齊。

桌邊卻擺著五把椅子。

最靠近過道的那把，是服務員臨時添的。

賀嬈看了一眼時間，語氣煩躁。

“再等十分鐘，他不來就算了。”

宋沐嶼低頭撥弄著吸管，小聲道：

“哥是不是因為音樂節門票生氣了？”

顧蓮蘇搖頭。

“他不是那麼計較的人。”

他們誰也沒動筷子。

因為從前每次聚餐，都是我負責分餐、倒水，提醒誰不能吃辣，誰對海鮮過敏。

服務員端來甜點時，順口問了一句：

“預訂人宋知衡先生還沒到嗎？”

四個人同時愣住。

宋檸汐翻開訂單，才發現餐廳是我半個月前訂的。

連四人套餐，也是宋沐嶼後來臨時改的。

八點，我依舊沒有出現。

賀嬈終於坐不住，起身往外走。

“我去他宿舍看看。”

宿舍管理員告訴她，我下午便拖著行李離開了。

“不住了，東西也都收拾好了。”

賀嬈站在樓下，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她立刻打給中介。

中介說公寓已經退租，沒有續約。

宋檸汐趕回家，推開我的房門。

衣櫃空了一半。

書桌上的電腦、證件和常穿的衣服全不見了。

抽屜裡，卻整整齊齊放著他們曾經送我的東西。

宋檸汐拿起那枚掉了漆的金屬徽章，忽然想起，這是我十歲生日時，她攢錢給我買的。

我別在書包上很多年。

後來宋沐嶼來到宋家，她給他買了一整套限量徽章。

我這枚舊徽章，便再也沒人注意過。

賀嬈在抽屜最裡面找到了情侶手鍊。

她攥著那條鏈子，指節一點點泛白。

“他去哪兒了？”

沒人知道。

顧蓮蘇翻遍共同好友的朋友圈。

宋檸汐給學校老師打電話。

宋沐嶼坐在一旁，不停給我發訊息。

【哥，你在哪裡？】

【我們都很擔心你。】

【你回來好不好？】

始終沒有回覆。

直到顧蓮蘇想起，我曾經提過南城的工作機會。

幾個人匆匆趕到車站。

最後一班前往南城的列車，已經駛離二十分鐘。

賀嬈站在檢票口外，一遍遍撥打我的電話。

機械的關機提示音，終於讓她慌了。

“他怎麼能一句話都不說就走？”

宋檸汐盯著遠處空蕩蕩的站臺，沒有回答。

因為我說過。

我說想去南城。

他們卻說，一家人應該留在一起。

可他們計劃的那個“一起”裡，從來沒有我。

賀嬈低頭開啟我們的聊天框，發了一長串質問。

刪到最後，只剩一句。

【什麼時候回來？】

訊息旁邊很快跳出紅色感嘆號。

她怔住了。

我不僅離開了。

還刪除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