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通無人接聽的來電_第 7 章 一個月後
第 7 章
一個月後,北城初級人民法院。
今天是我起訴陸晚離婚案開庭的日子。
天氣很冷,玻璃窗上結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我坐在原告席上,身邊是我用變現顏料的錢請來的律師。
被告席上,陸晚穿著一身深黑色的西裝套裙。
這一個月裡,她幾乎動用了所有關係想把這個案子壓下來。
但她低估了我的決心。
我把這幾年她在婚姻存續期間,縱容沈立佔用我畫作、非法限制我人身自由的證據,全部捅給了對家媒體。
輿論發酵後,陸氏的股票連跌三天。
她不得不坐在了這裡。
法官敲響法槌,庭審開始。
“原告姜嶼,訴求與被告陸晚解除婚姻關係,並要求分割婚內共同財產。”
我的律師站起身,將一份厚厚的檔案遞交給法官。
“審判長,這是原告提供的一系列證據。”
“被告在婚姻存續期間,長期對原告實施精神冷暴力,並多次以非法拘禁的方式,限制原告人身自由。”
陸晚的律師立刻反駁。
“反對。原告所說的限制人身自由,不過是夫妻間爭吵後,被告為了讓雙方冷靜而採取的暫時隔離措施。”
“隔離?”
我的律師冷笑一聲,點開投影儀。
大螢幕上出現了一份病危通知書和通話記錄單。
“今年11月14日晚,原告父親突發嚴重心衰,醫院下達病危通知。”
“原告在當晚撥打被告電話43次,均被結束通話。”
“而在此期間,原告被被告強行關在一間沒有窗戶、沒有任何通訊工具的地下儲藏室裡,長達七十二小時。”
法庭內一片譁然。
旁聽席上的記者們瘋狂按動快門。
“因為被告的非法拘禁,原告無法及時趕到醫院簽署手術同意書。”
律師的聲音在安靜的法庭裡格外清晰。
“直接導致原告父親錯過最佳搶救時間,最終不治身亡。”
陸晚猛地抬起頭。
她死死盯著大螢幕上那份死亡證明。
在此之前,她只知道我爸死了,只知道自己沒接電話。
但她並不知道,法庭上展示的因果鏈條會如此血淋淋。
“我沒有......”
她站起身,臉色慘白。
“我不知道他爸病危,我只是......”
“只是什麼?”法官皺眉打斷她。
陸晚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能說什麼呢?
說她當時正忙著陪沈立吃飯?
說她覺得我發瘋所以活該被關?
“審判長。”
我的律師繼續補充。
“被告的行為已經嚴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權益,導致雙方感情徹底破裂。原告甚至因為被告的壓迫,放棄了自己熱愛的繪畫事業。”
螢幕上切換到沈立的畫展資料,以及我之前的畫稿比對圖。
陸晚看著那些證據,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她終於明白,我這一個月來的冷漠不是欲擒故縱。
我是真的要把她扒皮抽筋,讓她直面自己犯下的所有罪孽。
法官看完了所有材料,看向陸晚。
“被告,對原告提供的證據,你有什麼異議?”
陸晚的律師還在試圖辯解。
“審判長,雖然被告在處理方式上存在過激,但主觀上並沒有傷害原告父親的故意。而且被告願意在經濟上給予原告雙倍補償......”
“我不需要補償。”
我站起身,目光平靜地看向陸晚。
“我只要離婚。”
陸晚看著我。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乞求、悔恨和無盡的絕望。
“小嶼......”
她啞著嗓子叫我的名字。
“法庭之上,請稱呼原告。”法官提醒。
陸晚閉上眼,雙手撐在桌面上,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同意離婚。”
這五個字,她幾乎是咬著牙,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隨著法槌再次落下,判決生效。
庭審結束,我拿著離婚判決書走出法院。
外面的冷空氣瞬間灌滿胸腔,卻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小嶼!”
陸晚從後面追上來。
她連大衣都沒穿,就這麼站在寒風中。
“你滿意了嗎?”
她看著我手裡的判決書,眼眶猩紅。
“我什麼都給你了,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原諒我?”
我將判決書摺好,放進包裡。
“永遠不會。”
我看著她,像在看一堆毫無價值的垃圾。
“陸晚,這輩子,你就帶著這份虧欠,慢慢下地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