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通無人接聽的來電_第 4 章 她將我抵在冰冷的牆壁上
第 4 章
她將我抵在冰冷的牆壁上。
眼底的怒火彷彿要將我燒穿。
“你是不是找死?”
陸晚收緊了揪住我衣領的手,勒得我呼吸瞬間被剝奪。
沈立捂著臉坐在沙發上,低聲喘息著,顯得格外隱忍可憐。
“晚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哥哥為什麼要打我?”
“姜嶼,立刻給阿立道歉!”
陸晚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咬牙切齒。
“為了一個破鐲子,你敢動手打他?”
我因為缺氧而臉色漲紅,雙手本能地去掰她的手指。
但我沒有求饒。
我冷冷地看著她,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字。
“他該打。”
“你真以為我不敢弄死你?”
她額頭的青筋跳動,眼裡的戾氣越發濃重。
“不道歉是吧?”
她猛地鬆開手。
我順著牆壁滑落,劇烈地咳嗽起來。
新鮮空氣灌入肺部,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陸晚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在看一隻隨時可以踩死的螻蟻。
“既然你這麼有骨氣。”
她拿出手機。
“你爸明天的手術,就直接取消吧。”
聽到這句話,我停止了咳嗽。
我扶著牆,慢慢站直身體。
地上的銀鐲斷口鋒利,刺痛了我的眼睛。
“取消吧。”
我聽到自己平靜的聲音在客廳裡迴盪。
陸晚拿著手機的手頓住了。
她皺起眉,似乎沒聽清我在說什麼。
“你說什麼?”
“我說,取消吧。”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
“不用明天,現在就取消。”
她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荒謬的錯愕。
“姜嶼,你少在這裡虛張聲勢。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你想用這種方式逼我心軟?”
我沒有回答她,而是轉身走向畫室。
“密碼。”
我站在門前,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你要幹什麼?”
“開門。”
陸晚冷笑一聲,走過來輸入了沈立的生日。
門鎖彈開。
我走進畫室,一眼就看到了畫架上那幅即將參展的《破繭》。
沈立在上面加了幾筆豔俗的紅,破壞了整幅畫的意境。
我走到畫架前。
拿起旁邊調色盤上的美工刀。
“姜嶼!”
陸晚意識到了什麼,大步跨進來。
沒等她靠近。
我手腕用力,鋒利的刀刃直接劃破了畫布。
伴隨著刺耳的撕裂聲。
長長的口子從畫的頂部一直裂到底部。
顏料和畫布徹底毀壞。
“哥哥你瘋了!”
沈立衝進來大聲喊道。
“這幅畫明天就要送去巴黎參展了!”
我沒有停下。
我轉身走向角落裡的畫筒,將裡面所有的草稿和半成品全部倒在地上。
刺啦!刺啦!
我一張接一張地撕。
把那些曾經傾注了我所有心血,如今卻成為別人墊腳石的東西,徹底撕成碎片。
紙屑像雪花一樣落滿整個畫室。
陸晚衝過來,一把奪下我手裡的刀,狠狠將我推倒在地。
“姜嶼!你他媽是不是瘋透了?”
她看著滿地狼藉,氣得渾身發抖。
“好,很好。”
她指著我,眼神冰冷刺骨。
“你既然連你爸的命都不顧了,那就別怪我。”
她當著我的面,撥通了陳助理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陸總?”
“立刻停掉姜文山的手術。”
陸晚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把亨利醫生送回國,任何人求情都不準排期。”
電話那頭的陳助理倒吸了一口涼氣。
“可是陸總......”
“按我說的做。”
“不是的陸總,姜老先生他已經......”
“晚姐!”
沈立突然捂住手腕,痛苦地彎下腰。
“我的手好痛,剛才哥哥推我的時候,好像又傷到了。”
陸晚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
她立刻結束通話了電話,彎腰去檢視沈立的手腕。
“別怕,我馬上讓醫生過來。”
她扶起沈立,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走廊裡傳來她冰冷的警告。
“姜嶼,你最好祈禱阿立的手沒事。”
“沒有我的准許,沒有人敢給你父親安排手術”
我坐在滿地碎紙中,聽著大門重重關上的聲音。
畫室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我撿起地上那兩截斷裂的銀鐲,緊緊攥在手心裡。
斷口刺破了皮膚,溫熱的血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