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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千金只給三百元讓我招待貴賓,我帶去吃食堂

作者:安安更新:2小時前章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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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是溫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第1章

我是溫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被認回後,我非但沒繼承家業,反而拿著最低底薪給假千金當牛馬。

假千金讓我加班,我到點就走:“我沒興趣陪領導表演加班。”

她搶我方案,我反手上傳後臺三百二十六次修改記錄。

她拿三百元讓我接待貴賓,我帶客戶吃完食堂,還剩十六塊。

八千萬專案當場暫停。

父親不找她問責,反而拿十二萬“培養債”逼我公開道歉。

那天,我公開證據,摘下工牌:“職場PUA,我不伺候。”

“我能抗專案不背鍋,這樣的員工,有人敢要嗎?”

我是溫家流落在外二十二年的親生女兒,被認回後,沒有股份,沒有公開身份,只得到一個月薪三千的試用崗位——在自家公司,給養女溫明薇當牛馬。

十八點整,我完成裴氏的專案方案,儲存檔案,準備下班。

“溫晚意,大家都沒走,你一個新人這麼急著下班,不合適吧?”

溫明薇晃著她那新買的百萬豪車鑰匙,叫住了我。

父親溫啟山說,溫明薇能坐上專案經理的位置,全靠自己一步步熬上來。

後來我才知道,她所謂的“基層”,一共熬了三天。而我這個身份不能公開的親生女兒,入職三個月,替她打雜、寫方案,連加班打車都得自己墊。

我看了眼時間:“溫經理,還有工作需要我處理?”

她敲了敲桌面:“一定要有工作才能留下?其他人都知道主動幫同事分擔。你一點奉獻精神都沒有,以後誰敢把專案交給你?”

“可以。”我重新開啟電腦,“麻煩您把需要分擔的工作發給我,我現在提交加班申請。”

溫明薇臉上的笑淡了:“你才入職三個月,就開始跟公司計較加班費?”

“不是計較,員工手冊規定,加班需要直屬領導審批。”

她盯著我幾秒,冷聲道:“我沒安排你加班,只是提醒你注意態度。”

我關掉電腦:“明白,那我先走了。”

旁邊的同事程野壓低聲音提醒:“溫經理說的自願加班,一般要等她走了才能走。”

溫明薇的助理方妍立即笑道:“新人都像你這麼計較,公司以後還怎麼培養人?”

我停下腳步,回頭掃了一眼辦公室,有人刷短影片,有人正在點外賣,唯獨沒人工作。

“所以大家留下,不是為了加班,只是陪領導表演加班?”

辦公室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幾聲沒忍住的低笑。我沒再逗留,轉身走了,身後傳來鑰匙重重砸在桌上的聲音。

電梯下行時,螢幕裡恰好滾過一行宣傳語:【尊重每一份付出,讓員工與企業共同成長——溫氏集團,年度最佳僱主候選企業。】

我想起辦公室裡那群沒事也不敢下班的人,忍不住笑了一聲。

別的不說,溫氏給自己貼金的本事,確實值得評個最佳。

第二天上午,我昨晚完成的裴氏提案通過了內部評審。

會議室裡,溫明薇將方案投到大螢幕上,等眾人誇完她思路清晰、方案出彩,她才像是剛想起我,朝角落看了一眼。

“溫晚意剛入職,幫忙整理了不少資料,也算有進步。”

我看著封面上的“專案策劃:溫明薇”,更諷刺的是,這份方案還被溫明薇寫進了《新人培養案例》。提交給“年度最佳僱主”評審組的材料裡,她是專案導師,我則是被她帶出來的試用期員工。

我沒有爭辯,只打開電腦,將原始檔案、修改記錄和會議紀要上傳至公司專案庫。

系統很快生成一條歸檔記錄:【檔案建立人:溫晚意。累計修改三百二十六次。】

溫明薇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只是內部討論,你上傳這些過程檔案幹什麼?”

“公司規定,重大專案的過程檔案必須歸檔。”

方妍連忙打圓場:“溫經理負責把控方向,具體執行當然由新人完成。難道還要領導親自做每一頁?”

我點點頭:“當然不用。溫經理已經親自指導我調整了六次顏色、放大了兩次字型,最後還提醒我‘自己琢磨’,確實讓我受益匪淺。”

溫明薇臉上的笑僵了僵,指尖重重扣住桌沿,“既然你這麼能幹,週五裴氏複審團隊的接待也交給你。”

會後,方妍便將接待名單發給了我,共八個人。帶隊的是裴氏副總裁兼品牌中心負責人裴晨舟,也是這個八千萬專案的最終決策人。

緊接著,財務系統彈出預算審批通知:【客戶接待總預算:三百元】。

我以為財務少寫了一個零,“八個人,三百元,包括會議茶歇和午餐?”

溫明薇靠在椅背上:“公司最近提倡降本增效。新人不要一遇到困難就向上伸手,要學會用有限的預算解決問題。”

方妍補了一句:“明薇姐第一次接待客戶時,都是自己先墊錢,也沒抱怨過。”

我點點頭,將審批單發進專案群:【確認:本次接待共八人,總預算三百元,超出部分無需員工個人墊付,對嗎?】

過了很久,溫明薇才回復:【預算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能力。別什麼事都來問我。】

原來溫氏所謂的降本增效,是省公司的錢,花員工的錢。

週五中午,裴氏複審團隊抵達溫氏時,我已經在會議室備好了八瓶礦泉水。

複審會上,裴晨舟接連追問成本依據、投放模型和風險預案。溫明薇翻了幾頁,答得含糊,只能笑著把話推給我:“細節都是晚意整理的,讓她說明吧。”

我沒看方案,直接報出全部資料來源。

裴晨舟聽完,淡淡問:“所以,這份方案是誰做的?”

溫明薇臉色一僵:“我定方向,她負責執行。”

他沒拆穿,只合上檔案:“明白了。”

會議結束後,我直接帶他們去了員工食堂。刷卡前,我特意問視窗:“三百元以內,八個人能配什麼標準?”

食堂主管算了算,替我們拼了兩份四人套餐,最後還剩十六元。

裴晨舟看著桌上的番茄炒蛋和青椒肉絲,沉默片刻:“溫專員,這是溫氏安排的商務餐?”

“溫經理批覆的接待預算是三百元。她說,公司正在降本增效,要考驗我用有限預算解決問題的能力。”

頓了頓,我又認真補充:“八瓶礦泉水也包含在預算裡,沒有超支。”

裴氏八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有動筷子。

裴晨舟當場撥通了溫明薇的電話:“溫經理,如果溫氏已經資金緊張到無法承擔正常的商務接待,我們需要重新評估貴公司的專案履約能力。”

溫明薇趕到食堂時,臉色已經白了。

“這是誤會!溫氏怎麼可能缺這點錢?”

她轉頭瞪向我:“我讓你負責接待,你就帶客戶來吃食堂?”

“預算只有三百元。”

“預算不夠,你不會自己先墊上嗎?”

我當著裴氏團隊的面問道:“所以溫氏接待客戶,需要試用期員工用個人工資補足預算?”

溫明薇張了張嘴,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當天下午,裴氏暫停了專案複審。由裴晨舟簽發的《專案風險問詢函》直接發到了溫啟山的郵箱。

問詢函裡有幾個問題:溫氏是否存在資金困難;八千萬專案署名負責人是否具備專業履約能力;以及為什麼需要試用期員工個人墊付商務接待費用。

晚上回到溫家,客廳裡的燈全亮著。

我剛進門,溫啟山便將問詢函摔到我面前:“三百塊不夠,你不會自己先墊?非要把溫氏的臉丟到裴氏去?”

母親喬慧蘭也皺眉看著我:“明薇把接待交給你,是想鍛鍊你。你明知道這個專案有多重要,怎麼能拿家裡的生意賭氣?”

“我沒有賭氣。”我彎腰撿起問詢函,“八個人都吃上了飯,預算還剩十六元。”

溫啟山氣得額角直跳:“我說的是這十六塊錢嗎?”

“那您說的是什麼?”

我調出審批記錄,放到茶几上:“溫經理只批了三百元,又讓我自己想辦法。難道所謂解決問題,就是讓我拿三千元試用期工資招待客戶?”

“更何況,裴氏暫停專案,也不只是因為一頓飯。複審會上,溫明薇連方案裡三個核心問題都答不上。”

溫明薇眼圈一紅:“爸,複審時我只是想讓晚意多表現,才把回答問題的機會交給她。而且這次接待我只是想讓她學著靈活處理,誰知道她會故意把事情鬧大。”

溫啟山果然冷下臉:“明天去裴氏道歉,就說食堂是你擅自安排的,跟公司沒有關係。”

“可以。”我看向溫明薇,“那她當著客戶的面,要求試用期員工墊付接待費,又要怎麼解釋?”

溫明薇臉色一僵,隨即從茶几上拿起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檔案,“公司當然沒有強迫員工墊資,但公司培養你三個月,也不是沒有成本。”

她將檔案推到我面前。

整整二十七頁《入職培養成本明細》,從工位使用費、電腦折舊費到會議學習費,就連我在茶水間喝過的速溶咖啡,都按每杯五元算進了賬裡。

最後一頁寫著:【合計:十二萬四千八百元。】

“只要你明天好好道歉,這份明細就只是公司的內部記錄。”溫明薇笑了笑,“可你要是繼續損害公司利益,這十二萬,就是你的個人債務。”

我沒有回答,只抬頭看向溫啟山。他避開我的目光:“明薇也是按制度辦事,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裴氏,其他事情以後再說。”

三個月前,他們說接我回家。

現在我才明白,所謂從基層培養我,就是讓我替溫明薇幹活,出了問題替她背鍋,想離開時,還要先還清十二萬。

我點點頭,拿起那份明細,“明白了。”

說完,我轉身上樓。

回到房間後,我將三百元審批單、專案群聊天記錄和二十七頁培養清單逐一拍照存檔。

第二天,我沒有去裴氏道歉,而是登入“年度最佳僱主”評審平臺,將所有材料提交了上去。

當天下午,溫啟山便衝進了市場部,“溫晚意!”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將【申訴答辯通知】拍到我桌上,死死盯著我:“你非要毀了溫氏才滿意?”

我抬起頭:“您不是讓我解釋清楚嗎?我只是把材料交給了真正有權處理的人。”

辦公室裡鴉雀無聲,溫啟山盯了我半晌,壓下怒火,將一頁發言稿扔到我面前。

“評審組點名要你上臺,五天後的答辯,你就照這份稿子澄清,說明投訴只是誤會,這件事到此為止。”

我低頭掃了一眼。

稿子上寫著,三百元只是內部預算演練,培養清單只是培訓記錄,所有爭議都源於我對公司制度的錯誤理解。

最後一句被特意加粗:【感謝溫氏對我的信任與培養。】

“裴晨舟也會到場。”溫啟山冷聲道,“我親自邀請的。只要你當眾把誤會解釋清楚,裴氏的專案還有挽回的餘地。”

我將發言稿收進資料夾:“好。”

離開辦公室前,我將試用期離職通知同時發給了人事部和溫啟山並儲存了送達回執。

五天後,年度最佳僱主答辯會如期舉行,裴晨舟坐在第一排,面前還放著那封溫氏始終沒有正式回覆的《專案風險問詢函》。

溫啟山站在臺上,侃侃而談溫氏的人才培養體系和員工關懷制度。輪到員工代表發言時,他朝我遞了個眼神,示意我照稿澄清。

我走上臺,接過話筒,“溫董說,溫氏願意給新人機會。”

我停頓了一下,看向臺下,“這一點,我確實深有體會。”

溫啟山臉上的笑剛剛展開,我已經拔下演示電腦的資料線,接上了自己的手機。

大螢幕一閃,專案後臺的建立記錄與最終方案署名並列出現。

【檔案建立人:溫晚意,累計修改三百二十六次。】

【專案策劃:溫明薇。】

緊接著,三百元接待審批單和專案群聊天記錄也依次出現。

“方案是誰做的,三百元預算又是誰批的,後臺都有記錄。溫氏要我承認是自己擅自降低接待標準,我不認。”

溫啟山沉著臉打斷我:“溫晚意,你亂說什麼!”

我沒有停下,直接開啟最後一份材料,“比起這些,我更想感謝溫氏對我的培養。”

二十七頁《入職培養成本明細》出現在大螢幕上。

工位使用費:每月兩千元。

辦公電腦折舊費:八千元。

會議旁聽學習費:每次兩千元。

領導工作指導費:每小時八百元。

茶水間速溶咖啡:每杯五元。

......

一項項費用不斷翻過,最後停在那行加粗數字上:合計:十二萬四千八百元。

三個月工資加起來不到一萬,我卻已經“欠”了溫氏十二萬。照這個演算法,我不是來領工資,是貼錢來給溫氏幹活的。

臺下頓時炸開了鍋。

“員工來上班,還要倒貼工位費?”

“旁聽公司會議也算培養?那到底是來工作,還是來交學費的?”

“溫經理告訴我,如果我不替公司澄清,這十二萬就要由我個人償還。”

溫明薇猛地站起來:“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溫晚意,你別因為嫉妒我,就故意汙衊公司!”

我按下手機播放鍵,她的聲音立即傳遍會場:“可你要是繼續損害公司利益,這十二萬,就是你的個人債務。”

會場隨即一片譁然,眼看局面徹底失控,溫啟山直接搶過話筒,“夠了!”

他指著我,痛心疾首地看向臺下:“實不相瞞,她是我剛認回來的親生女兒。因為從小沒有養在身邊,她回來後一直覺得我們虧欠她,也嫉妒明薇比她受重視。”

“這些所謂證據,不過是她斷章取義,故意報復溫家!”

溫明薇紅著眼低下頭:“爸,算了,姐姐怨我佔了她的位置,我能理解。”

父女倆一唱一和,轉眼便把職場壓榨,變成了真千金爭寵。

臺下很快有人低聲議論:“聽說是從鄉下找回來的,果然上不了檯面。”

“剛回來就容不下養女,還當眾毀掉自家公司,心胸確實太窄了。”

“證據都擺出來了,怎麼又扯到爭寵?看專案書寫得很好啊,是個有能力的!”

“能力再強有什麼用?這種人招進公司,遲早是個麻煩。”

溫啟山見狀,神色重新鎮定下來,他盯著我,冷聲道:“你不是覺得自己有本事嗎?那就離開溫氏試試。”

“一個為了爭寵,不惜汙衊親人、毀掉自家公司的員工,我倒要看看,江城哪家企業敢要你!”

我摘下胸前的工牌,放在演講臺上,“好,從今天起,我正式解除與溫氏的勞動關係。”

我轉向臺下的企業代表:“專案我能扛,但職場PUA、論資排輩、甩鍋文化,我這不伺候,咱憑本事說話。”

“這樣的員工,有人敢要嗎?”

會場裡一片寂靜,下一秒,裴晨舟緩緩站起身,目光掃向全場噤聲的企業代表,薄唇輕啟:“能扛專案,又有原則——”

“這樣的員工,裴氏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