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啞進豪門,老闆追到村裡_第5章 賀硯搖搖頭
賀硯搖搖頭,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些。
吃過晚飯,他又主動把碗端進廚房。
「我小時候從沒看過動畫片,一集都沒有。是不是聽起來挺可笑?」
「我很小的時候,爸媽比現在吵得還要兇。他們每次吵完就各自跑去酒店單獨住,一兩個月不回家也很常見,我幾乎從小跟著家裡的保姆長大。」
不知為什麼,他忽然願意把這些舊事講給我聽。
「可我從來不恨他們。他們也被家族安排過,年輕時求而不得,痛苦地互相折磨了大半輩子,誰能想到年紀大了反倒離不開彼此。」
「所以你每天都泡在公司忙生意,是因為不想回家看見他們爭吵,也不想再聽見吵架嗎?」
我把寫字板舉到他眼前。
賀硯伸手關掉水龍頭。
「也不全是這個原因。我早就適應他們的相處方式了。他們也許談不上多麼相愛,可畢竟是真正的一家人,大家的利益牢牢捆在一起,有時候比感情還結實。」
「我拼命把公司做好,是想將來真正決定自己怎麼活。不論是我還是賀星,都不能再被輕易送去替整個家族犧牲。」
「等我有足夠的選擇權,婚姻就由我自己做主,誰也別想逼我聯姻。」
「我只想跟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在一起,認認真真過完一輩子。」
賀硯說這些話時,眼睛卻一直看著我。
我趕緊豎起大拇指。
富家少爺的腦回路果然不同,連反抗命運都帶著錢味。
「不過你還是該多陪賀星。他真的很喜歡跟哥哥待在一起。」
那個孩子對大哥的依戀,遠遠超過了對父母的期待。
「嗯。他小時候特別黏我,連尿不溼都是我親手換的。」
「後來我把全部心思放到公司,一點點把他落在了身後。」
「謝謝你,柚柚。我以後可以這樣叫你嗎?」
賀硯第一次叫出我的小名。
「當然可以呀,你想怎麼叫都行。」我低頭寫字,莫名有些不自在。
第二天回家時,賀硯帶來一本手語入門書。
「我準備認真學手語,以後和你說話就不用寫來寫去了。」
他揚了揚那本書,笑得格外溫和。
賀星踮腳把書搶過去,「我也要學,我也一定要學!等我全部學會,就能不用寫字,直接和姐姐聊天啦。」
10.
我頭皮一下麻了。
不是吧,他們這是要做什麼?
難道我也得偷偷報班,先把手語學會?
三個嗓子好好的人,見面卻只用手比畫?
光是想一想都荒唐得很。
當天晚上,我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按賀硯的腦子,他學習的速度肯定比我快。
等他會了手語,卻發現我連最基礎的動作都認不出,必然會起疑。
只要稍微查一下,我裝失聲的秘密便瞞不住了。
到時他追究欺騙責任,工資保不住不說,我興許還要往外賠錢。
想到這裡,我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看來這份工作再貴,也不能繼續幹下去了。
「最近這些饅頭,味道怎麼每天都不太一樣?」
第二天早飯時,賀硯咬了一口,終於嚐出不對。
「有嗎?我覺得每天都一樣香呀!」
賀星一張嘴便吞掉了半個。
饅頭是我輪流從不同店裡買的,騙得了小孩,終究沒騙過大的。
此處果然不能久留,我必須儘快開溜。
「那個,老闆......我奶奶忽然生病了,我得馬上回老家照顧她一段時間。
」
我垂下腦袋,努力擺出一張悲傷的臉。
「病得重不重?需要我聯絡醫院嗎?」賀硯竟比我還著急。
「不用勞煩老闆。我只是回去陪她治療一段時間。」
對不起了,我那位去世整整十年的親奶奶。
不過回鄉替她清清墳上的草,勉強也能算照顧。
直接辭職多半走不掉,我打算借請假的機會離開,到了老家便徹底失聯。
等人到了老家,就說奶奶的病反覆發作,身邊根本離不開我。
很好,這個計劃簡直嚴絲合縫。
「那我提前把這個月工資打給你。老人治病處處都要花錢。」
「你準備哪一天出發?把老家的詳細地址發給我,我替你訂好機票,再親自送你到機場。」
賀硯一邊說,一邊拿起手機轉賬。
我扯出一個苦笑。他太客氣,反而讓我心裡更虛。
「我習慣坐火車,出發之前還得先買些東西帶回去。老闆每天事務繁忙,真的不用特意送我。」
「只求你暫時別告訴賀星,等我離開以後,再找合適的機會同他解釋。」
說實話,這一年相處下來,我和賀星已經有了真感情。
孩子又乖又聰明,還會哄人,我想到要走,竟真有些捨不得。
「我明白,之後我會親自和他說。」
賀硯的聲音也沉了下去。
「真的不需要我送你?」
我走到大門外,他仍跟在後面,沒有停步的意思。
「老闆,真的不必。麻煩把這塊寫好的板子交給賀星,也替我謝謝他。」
這一年全靠寫字交流,我的嘴都快忘了怎麼發聲。
不過銀行卡多出一百多萬,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我贏。
「該道謝的人是我們。你來了以後,這棟房子才第一次像個家。
」
「也是你把爸媽重新勸回一張飯桌,讓他們肯坐下來把話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