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你赴一場沒有我的宴席_第2章 2半夜

邀你赴一場沒有我的宴席發布時間:2026-09-14作者:落落234

2

半夜,手腕上的傷疼的我翻來覆去。

身後傳來“吧嗒”一聲,眼前亮起昏暗的黃色光。

梁知許從檯燈旁探身過來,摸了一把我臉上的冷汗,

“月月,你怎麼…”

“梁知許…”右手不停的抽痛下,我忍了許久的眼淚彷彿終於找到了出口,“我好疼啊…”

男人手忙腳亂將我扶起來,託著我的手腕細細端詳。

“今天累著了,是不是?”昏黃的燈下,他抬頭看我,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關切和心疼。

我鼻子一酸,“幫我買兩貼膏藥好不好?就是之前你從朋友那裡帶回來的那種…”

梁知許眼眸一暗,“月月,那不是錢能買得到的。”

“膏藥太貴了,我給你找兩片布洛芬吧。”

梁知許下床,費力拉開變形的櫃子,翻找止疼藥。

我只感覺胸口疼得厲害,幾乎要喘不上氣,

“我…連買貼膏藥都不行嗎?”

梁知許端著杯溫水,把藥塞進我嘴裡,“你這傷,敷膏藥沒用,別浪費錢。”

溫熱的水衝破胸口的堵塞,卻在我身體裡激起一片寒涼。

“梁知許…這三年,每次發了工資,接了私活,我都一份不差的轉給你。”

“你實話跟我說,咱們真的這麼缺錢嗎?”

他面色一僵,握住我冰涼的手。

“月月,我們很快就能攢夠五十萬了。再堅持一下,好不好?”

我閉上眼,眼淚順著臉頰流下。

今晚那個被糟蹋了的蛋糕,他隨手遞給朋友的禮物,還有最後離場時坐的那輛豪車。

每一樣,都何止一個五十萬。

可他穿著打補丁的騎手服,在菜場為了一個西紅柿是三毛還是五毛跟大媽斤斤計較。

“月月,再努力一點,我們很快就能攢夠五十萬了。”

我看著面前這張已經看了三年的臉,突然覺得,我好像從沒看懂他。

“梁知許,”我抬起因疼痛而顫抖的右手,輕輕放在他的側臉上,“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男人眉眼微動,卻很快反應過來,笑著拉住我的手,在手腕上輕輕吻了一下,

“我能有什麼瞞著你。”

“我們真的缺錢嗎?”

梁知許微微一愣,卻毫不猶豫點了頭,“缺。”

“非常缺。”

“所以月月,我們得再努力一點才行。”

“你是很想早點跟我結婚的,是不是?”

我很喜歡梁知許。

他是我平淡又乏味的人生中唯一美好的存在。

可現在,看著他在昏黃燈光下有些模糊的臉。

我突然有些不確定了。

第二天睜眼,外面太陽已經升的老高。

梁知許不在,床邊的櫃子上放了張紙條,下面壓了二十塊錢:

“幫你跟食堂請過假了,手疼就休息一天,記得自己吃飯。”

字跡和往常一樣,瀟灑俊逸,收尾處還隱隱帶著筆鋒。

我從來沒懷疑過,一個送外賣的中專生為什麼能寫出這麼好看的字。

我穿好衣服,去了食堂。

正是飯點,後廚忙的熱火朝天,師父拎著大勺站在鍋前汗如雨下。

“你怎麼來了?”他瞥了我一眼,手上動作不停,“三年沒休息過,今天不扣你錢,回去歇著吧。”

我抿了抿唇,沒動。

“我不是來上班的,我想問您點事兒。”

悶熱的空氣裡混雜著油煙,讓人喘不上氣。

“昨天…請您去幹活的,是什麼人啊?”

師父扭頭看我一眼,抬手招呼了個小夥子幫他轉鍋,帶著我到了通風口。

他掏出一根菸,深吸一口,“小月,你知道這麼多年輕人,我為什麼就愛帶著你出去幹活嗎?”

我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因為我肯幹,不怕吃苦。”

為了多賺點錢,我凌晨兩點出門,午夜十二點下工。

掌勺端菜,在客人面前長臉的活向來不搶,一個人在後廚殺魚殺羊,弄得渾身腥臭味卻沒有半分怨言。

因為割下來不要的骨頭,能帶回去給梁知許煲湯。

只是他從沒喝過那些。

一口都沒喝過。

看見我飄忽的眼神,師父嘆了口氣,“小月,我接這種宴會不是一次兩次,之前也帶過別人。”

“帶去了,個個眼高手低,打扮的花枝招展只想著往那些少爺跟前湊。”

“你是個踏實孩子,別想著走歪門邪道。”

“我沒有。”我扯了扯嘴角,“我就是好奇。”

“你以為他們是什麼好人。”師父往地上啐了一口。

“前些年,這些少爺玩膩了明星模特,開始往普通女孩身邊湊。”

“賭誰能隱瞞身份談上一個,談成了,就能贏一百萬。”

我右手指尖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我和梁知許,是在夜市認識的。

那時,我帶著新學會的提拉米蘇,在一圈人聲鼎沸的攤子中手足無措。

他停在我的攤位面前,叉了一塊試吃,對我彎了彎眉眼,

“我真幸運。”

“吃到了世界上最好吃的提拉米蘇。”

“怎麼,你以為這就夠了?”師父看見我蒼白的面頰,嗤笑一聲。

“還有更噁心的。”

“他們賭,誰能讓這些姑娘更死心塌地給他們花錢。”

“姑娘給他們一塊,獎金就能兌換一千塊。”

“其中有個人…”師父盯著面前的鐵鍋,眼神失焦,“把姑娘弄懷孕了。”

“那姑娘手裡只有三千,剛夠打胎。”

“剛巧那陣,這公子哥行事荒唐被家裡發現,信用卡凍結。”

“他就騙那姑娘,說自己急性闌尾炎,要做手術。”

“姑娘二話不說,把三千全轉了過去。”

“結果呢?那公子哥揣著贏來的幾百萬出國瀟灑了一個月,再回來的時候,女孩跳樓,一屍兩命。”

“小月啊…”師父把菸頭踩在腳下,拍了拍我冰涼的手,

“別被這些浮華迷了眼。你好好幹,攢夠了錢,跟你男朋友踏實過日子去,聽到沒?”

我的…男朋友嗎?

我咧了咧嘴,看了眼師父昨天在宴會結束後,被主家拉著手感謝的照片。

梁知許也站在其中,嘴角含笑,一副矜貴的公子模樣。

那從來都不是我的男朋友。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