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拿女兒前程換兒子_第5章 我的笑意立刻淡了

」

我的笑意立刻淡了:「你不清楚這裡的規矩?交出去的東西不能反悔，也沒有贖回這一說。」

「可是她們還在那個家裡!」

馮晴的話一下快起來:「我是逃出來了，可我還有五個妹妹，我不能裝作不知道。」

她說完便跪到地上，緊緊抓住我的褲腳:「我不知道被拿走前程的是誰。那就跟我做一筆新交易，命也好，錢也好，只要是我的，你全拿去，把我妹妹的前程還給她!」

她抓得太用力，一刻也不肯鬆手，生怕我下一秒就會拒絕她。

我嘆了口氣，把她從地上拉起來:「馮晴，做不做生意，由我決定，不由客人逼我點頭。你現在有的一切都很珍貴，可惜我一樣也不想拿。」

「為什麼?」她不肯相信，急切地追著我問,「鬱老闆，求你幫我一次。你想要錢，我會去掙;你想要我的命，也可以拿走。」

說這些話時，她身上的光幾乎刺到了我的眼睛。

她已經快到三十歲。二十歲以前，她一直被困在黑暗裡;當年從裂縫透出的那一點亮，如今已經鋪滿她全身。

「我不要。」

我壓下心裡本能的貪念，舔了舔唇:「馮晴，回去吧。你妹妹的路，還沒有走到需要你用命去換的地方。」

她垂下眼站了片刻，終於轉身離開。

7.

再過幾年，一個清早，捲簾門還沒升起,??下已經響起又重又急的砸門聲。

「開門!鬱小姐，你快給我開門!」

我不慌不忙地洗漱、梳頭、換好衣服，才下??開啟門鎖。

門外的馮女士一看見我，伸手就扯住我的衣襟。

「求求你，這回一定得救我。不管讓我做什麼，我都答應!」

我扣住她的手腕，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

一向不愛露面的馮先生跟在後面，低著頭走進店裡。

我先看向馮女士:「出什麼事了，值得你一早砸門?進來坐吧，茶總要喝一口。」

我把夫妻倆帶到靠窗的桌邊，各倒了一杯熱茶。

馮女士端起杯子猛灌，被燙得臉都紅了，也像毫無知覺。

「是我兒子!他工作好好的，成績也一直好，聽說在公司還是很厲害的技術員。可他突然說，要去做變性手術!」

她手腳亂揮，唾沫星子幾乎落進茶杯:「鬱小姐，他肯定是中邪了，對不對?一定是那六個賠錢貨害的。早知道就該把她們全送走，男人身邊圍著太多女人，難怪會變得不正常!」

她把六個女兒輪流罵了一遍，張口閉口都是白眼狼。

馮繼宗已經二十五歲，最小的姐姐也有二十八歲。

馮家那幾個將近三十甚至快四十歲的女兒，沒有一個再聽夫妻倆擺佈。

老大結婚後定居國外，連地址都不肯給。馮女士想找她要錢，護照和簽證卻一樣也辦不下來。

老二在離家很遠的地方教書，也已經成家。母親趕去學校鬧過一次，最後連女兒的門都沒能進。

老三靠唱歌做成了大網紅。父母跑去直播間要錢，反被全網罵偏心又不要臉，只能灰溜溜回家。

老四在大城市做白領，辦公??有門禁，馮女士連大廳都進不去。她找到領導那裡，又被人認出是網紅家那個偏心母親，當場受盡嘲笑。

老五沒有固定單位，每天關在家裡畫畫接單。父母怎麼罵她都不搬走，只當沒看見那兩張嫌惡的臉。

老六學了個父母聽都沒聽過的專業，導師總說課題沒完成，遲遲不讓畢業。

馮女士去催她掙錢，反被她追著討花唄欠款。

我端起咖啡擋住嘴角，免得笑得太明顯。

從進門起，馮先生就沒講過一句話。

馮女士數落夠了，才長嘆一聲:「這些白眼狼，害得我在街坊面前都抬不起頭。不說她們了......」

「鬱小姐，你快給我想個辦法。為了讓我兒子正常，我六個女兒的任何東西都能換，就算拿她們的命也行。」

繞了一大圈，她終於說出了介紹六個女兒近況的真正目的。

我把杯子放回桌面，指尖在桌上敲了幾下，沒有馬上回答。

她不敢催，雙手絞在一起，眼巴巴等著。

「馮先生，你怎麼想?」我轉向始終沉默的男人，等他抬頭才接著問,「你們總該先告訴我，究竟想從這筆交易裡得到什麼。」

馮先生抬起頭，嗓音沙啞得像磨過砂紙:「我要孫子。馮家不能斷後。」

馮女士立刻附和:「對，我們只求一個孫子。繼宗肯結婚，能給我們生下孫子，我們就什麼都滿足了!」

我從櫃檯下面取出一份新合同，平平整整鋪在兩人面前。

「代價是你們馮家人的靈魂，馮繼宗會得到自己的子嗣。」

夫妻倆甚至沒有問清是哪幾個馮家人，搶過筆便籤下名字。

馮女士按住紙，滿眼驚喜:「鬱小姐，你這裡真是什麼都辦得到。我們回家以後，兒子就會恢復正常，對吧?」

我收走合同，笑著看她:「回去等結果，你自然會知道。」

8.

他們離開後，我把第三份合同歸檔，又開啟電腦裡的交易賬冊。

馮家那一頁清清楚楚記著三筆買賣。

第一筆，夫妻倆拿第七個女兒原本能擁有的大好前程，換來一個男孩。

那張紙上沒有半句含糊，交換物件從一開始就是他們尚未出生的第七個孩子，並非前面六個姐姐中的任何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