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拿女兒前程換兒子_第7章 他在網上查過資料

他在網上查過資料，也反覆問過自己，答案始終沒有變。可他很害怕，只能求遠在國外的我帶他見醫生。

後來他下定決心要做變性手術，他說那不是一時衝動，他只是想成為本來的自己。

在開始吃藥以前，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帶他去精子庫儲存了一份精子。

為了讓那對夫妻徹底??心，我還讓老七親自打電話，告訴他們手術已經定好日期。

我們身在國外，他們連護照都辦不下來，不可能趕來阻止。

手術完成那天，仍住在老家的五妹打來電話。

她只說:「他們??了。」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兩件無關緊要的舊傢俱終於被搬走。

隨後，五妹把車禍現場留下的幾張紙拍給我看。

在旁人眼裡，那只是幾張空白紙，我們姐妹卻能看見紙上的字。

最醒目的四個字是:「渡願咖啡館」。

餘下的符號沒人讀得明白。

學考古的六妹辨認了很久，只譯出大意:兩個人自願獻上自己的靈魂，換馮繼宗擁有子嗣。

我們讀到那句話時，馮繼宗已經是女孩。不是他，是她。

就在同一刻，她的電子郵箱裡躺著一封新通知。

郵件說，她當初儲存的精子已經被選中，不久以後，她會有自己的孩子。

出於隱私保護，她永遠不會知道孩子的姓名和住處;孩子也不會知道那串基因真正來自誰。

我早知道父母在同一個陌生人做交易，卻沒想到他們前後做了三次交易。繞來繞去，最終被拿走竟然是他們自己的靈魂。

馮寧恢復得很好，外表已經完全是個姑娘。

回國以後，她第一件事就是改掉舊名，隨後對我說:「大姐，我想親眼看看那家咖啡館。」

於是我陪她來了這裡，也再次見到那個二十多年沒有變過模樣的女人。

看著她，我想起自己第一次站在這間店裡求她交易的那一天。

當時她對我說:「你擁有的東西全都很珍貴，可我一樣也不想拿。」

而現在，她正問我，為什麼不恨她。

我當然不恨她。

她從沒拿走我的東西，我為什麼要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