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夜，一定要抬頭看看月亮_第6章 6按摩店後門連着一條廢棄排水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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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摩店後門連著一條廢棄排水渠。

梁叔走在最前面。

導盲犬豆包貼著地面帶路，我和另外三個人抓著繩子跟在後面。

頭頂不斷傳來腳步聲。

井蓋縫隙裡，偶爾落下幾束慘白的光。

沒人敢抬頭。

走到一半，豆包突然停住。

前方傳來水聲。

一道鐵柵欄封死了通道。

“以前沒這玩意兒。”

梁叔摸了摸鎖。

“新裝的。”

頭頂同時響起廣播。

“林晚，我們知道你在下面。”

“別跑了。”

我後背瞬間發涼。

它不只是借人的眼睛找我。

全城的攝像頭也在替它盯著。

我用磚砸鎖。

一下。

兩下。

鐵鎖紋絲不動。

遠處亮起十幾束手電光。

有人進入排水渠了。

“前面沒路，回去吧。”

“咱們一起看月亮。”

他們踩著汙水逼近。

梁叔摸出一串鑰匙，塞給身邊的員工。

“帶她走左邊。”

“左邊是死路。”

“牆後是地鐵檢修間。”

梁叔把導盲杖橫在手裡。

“我留這兒陪他們嘮兩句。”

我一把抓住他。

“你一個人攔不住。”

“誰說我要攔？”

他咧嘴一笑，抬腳踹開旁邊的消防閥。

高壓水柱瞬間衝了出去。

最前面幾個人被掀翻。

梁叔大喊：

“愣著幹嗎，跑啊！”

我們衝進左側岔路。

身後罵聲、撞擊聲混成一片。

豆包沒跟上來。

它留在了梁叔身邊。

我咬緊牙，沒敢回頭。

死路盡頭果然有一扇檢修門。

幾個人合力撞開，穿過地鐵隧道，終於抵達融媒體中心地下二層。

機房門口倒著兩名保安。

他們眼睛被黑布矇住，手腳卻被綁得結結實實。

“別碰他們。”

一個男人從伺服器後面鑽出來。

他滿臉是血，手裡攥著扳手。

“你是林晚？”

“廣播是你發的？”

“程野，播控工程師。”

他把我們帶進機房，反鎖大門。

電腦螢幕上，全是城市監控。

街道、醫院、學校、車站。

每個畫面裡的人都仰著頭。

“最早的訊號來自市天文館。”

程野調出記錄。

“今晚八點，他們進行滿月高畫質直播。”

“直播開始三秒後，現場工作人員全部失控。”

“接著，官方賬號被自動改寫，全城螢幕強制接入。”

我盯著伺服器上的數字。

【賞月完成率：99.999％】

“為什麼一定要所有人都看？”

“我不知道。”

程野點開後臺名單。

最後一行正是我的名字。

狀態不是未看。

而是鮮紅的兩個字：

【缺口。】

我的手機也在這時自動開機。

媽媽發來一張照片。

她和爸爸並肩站在天文館門口，臉上掛著相同的笑。

照片下面只有一句話：

【囡囡，爸爸媽媽來接你了。】

下一秒，機房所有螢幕同時切換。

媽媽的臉出現在畫面中。

“林晚。”

“把眼睛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