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記憶後,他發現虐了白月光七年_第3章 3包間似乎突然安靜了下來
3
包間似乎突然安靜了下來。
“你說過,只要我身上刻滿一千個‘則’字,你就放我媽媽離開。”邊梔語氣哀求。
顧則抬眸,打量起眼前纖瘦的女人。
“我的規矩你知道。”
猶記得剛出獄時,顧則語氣涼薄:“你這張臉,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現在我面前。若想見我,要麼,跪著爬到我面前,要麼,讓你媽媽承擔你噁心我的代價。”
這一年來,顧則從不許邊梔出現在他面前。
僅有的兩次偶遇,她都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第一次,邊梔打掃會員包間時,碰到去而復返的顧則。
即使邊梔立馬卑微地埋下頭。
可第二天,一個盒子送了過來。
裡面,放著她母親一片血淋淋的指甲。
第二次,她被客人打成重傷,被送往醫院時,迎面見到了陪未婚妻體檢的顧則。
瞥見顧則眉眼間的嫌惡後,她驚慌地拖著傷軀,在顧家門前跪了一天一夜,磕頭道歉,求他放過媽媽。
可體面了一輩子的母親,還是被人綁在椅子上,電擊到失禁。
想到母親尿失禁的畫面,她雙腿一軟:“我知道了,不要傷害我媽媽。”
她來到門外,裡面傳來劈里啪啦摔碎酒瓶的聲音。
邊梔轉身,就看見顧則得未婚妻萱萱,將一瓶瓶名酒摔在地上。
碎片鋪滿整個包間,顧則拿著酒杯,寵溺地看著萱萱。
包間裡的客人,對她投來各式各樣的目光:“萱姐歡迎你呢,跪下啊。”
邊梔緊緊攢著裙角,她不想跪的。
可母親還在精神病院受苦。
跪下的一瞬間,膝蓋便冒出鮮血,潔白的長裙被紅色浸透,劇烈的疼痛讓她緊緊縮成一團。
每爬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
客人們竊竊私語:“我若是則哥,恢復記憶後發現自己睡了這麼個鄉巴佬,我也犯惡心。”
“當初萱姐和老顧總早就找到了他,可則哥為了這個鄉巴佬,寧願留在那鳥不拉屎的地方也不回去,還鬧著要和萱小姐退婚。好在則哥後來恢復了記憶。”
長髮蓋住了邊梔的臉,每跪行一步,都無比艱難。
血液在身後形成長長的紅線。
不知為什麼,顧則心像被紮了一下。
又是這種感覺,每次見到女人隱忍又脆弱的樣子,他都會產生這種感覺。
噁心,真噁心。
鬼使神差地,他走到邊梔面前,心想,此刻長髮掩蓋下的這張臉,應該滿臉是淚了吧?
可抬起邊梔的頭,女人臉上別說眼淚了,連一絲痛苦的表情都沒有。
只有無盡的死氣和麻木。
顧則側頭:“你不痛?”
女人嘴角蒼涼:“人肉沙包不配痛,任何破壞客人興致的生理反應,都不該有。”
她這一年,都是這樣過來的。
“不。”
終究是厭煩蓋過了那絲揪心,顧則嗓音發冷:“是你還不夠痛。”
曾經連她被盯了個蚊子包,都會心疼半天的少年,此刻說她還不夠痛。
邊梔胸口發悶:“顧先生要我痛到什麼程度,才肯放過我媽媽?”
顧則凝視著女人,想到她跪在別人面前時,也是這幅楚楚可憐的姿態。
摧毀欲便油然而生。
“我未婚妻心情不好,既然你這麼專業,一定能替我哄好她吧?”
邊梔心裡慌了一下,如果說顧則對她是視為恥辱般的厭惡,那萱萱對她就是恨之入骨。
畢竟誰也不能接受自己的未婚夫為別的女人下過跪。
她倉皇抬頭:“我攢夠一千個則字了,我不當人肉沙包了!”
他的名字,每在她身上刻下一個,她都無比噁心!
顧則滿不在乎:“萱萱心情不好就是我心情不好,她什麼時候消氣,我們什麼時候談你媽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