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情表被評0分後，終於死在了哥哥斷我葯那天_第十章 我死後的第一年

第十章

我死後的第一年，哥哥賣掉了陸家的別墅。

他說那裡太安靜。

可真正讓他害怕的，從來不是安靜。

是每到深夜，他都會想起我在樓下摔碎杯子的聲音。

他也不敢再住酒店。

宴會廳的音樂一響，他就會看見我倒下去的樣子。

公司董事會要求他接受心理治療。

醫生問他最痛苦的記憶是什麼。

他回答：

“她最後一次給我打電話，我沒接。”

“不是沒聽見。”

“是我故意不接。”

他把名下大部分股份轉入重病救助基金。

基金的名字叫“眠光”。

媒體說他深情，說他用餘生贖罪。

可他從不接受採訪。

他清楚，活著時不給的愛，死後堆成山，也只是表演。

蘇晴入獄後，給他寫過很多封信。

第一封道歉。

第二封求情。

第三封開始咒罵。

哥哥一封都沒拆。

他把那些信原樣退回，只附上一張影印件。

是我留下的親情評分表。

蘇晴出獄那年，已經一無所有。

她想找哥哥，卻連公司大門都進不去。

曾經圍著她轉的人，也全都避之不及。

她靠虛假身份得到的一切，最終都被收回。

可她最想搶走的那個位置，也永遠空了。

因為哥哥再沒有妹妹。

我死後的第三年，周姨病逝。

臨終前，她把一隻鐵盒交給哥哥。

裡面是我小時候寫下的願望。

【希望哥哥身體健康。】

【希望哥哥賺很多錢。】

【希望我們永遠不分開。】

每一張，都和他有關。

唯獨沒有我自己。

鐵盒底下，還有一張未完成的生日卡。

【哥，今年不知道送你什麼。】

【那就再送你一個願望。】

後面的字沒有寫完。

哥哥握著卡片，在周姨的病床邊坐了一夜。

第二天，他去了海邊。

那裡立著一塊小小的紀念碑。

沒有我的照片。

只有名字，陸眠。

哥哥在碑前放下兩盒新藥。

生產日期是最新的。

“眠眠。”

“藥買回來了。”

“這次沒有停。”

海風吹過，沒有人回答。

他又拿出那張六十分的評分表。

這些年，他每天都在背面給自己評分。

第一年，零分。

第二年，零分。

第三年，還是零分。

他曾經以為六十分代表我原諒了他。

後來才懂。

六十分只是因為，我記得他曾經背過我，護過我，也真心愛過我。

可曾經的好，不能抵消後來的傷害。

我把過去的分數還給他。

至於未來。

他已經沒有資格參加了。

哥哥在海邊坐到日落。

臨走前，他把一封信壓在碑下。

信裡沒有求我原諒。

只有一句話。

【眠眠，如果還有下輩子，別再選我當哥哥。】

風捲起信紙的一角。

我站在他身後，看了很久。

三年前，我總想著回頭。

想看他會不會追出來。

會不會發現我真的疼。

會不會像小時候一樣，把我揹回家。

可死亡那天，我終於明白。

有些路，只能走一次。

有些人，錯過就是錯過。

天邊最後一點光落進海里。

我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

哥哥像是察覺到什麼，突然轉身。

“眠眠？”

他追了兩步。

海灘上空無一人。

只有風吹過。

我沒有恨他。

也沒有原諒他。

我只是不要他了。

哥，你說過會養我一輩子。

我的一輩子那麼短。

你卻還是食言了。

這一次，不是我撒嬌，也不是我拿身體逼你。

是你親手把我推出門外。

也是你親手，把我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