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情表被評0分後，終於死在了哥哥斷我葯那天_第五章 哥哥的手停在半空

第五章

哥哥的手停在半空。

只差一點，他就能碰到我的臉。

可他不敢。

工作人員又核對了一遍身份。

“陸先生，請確認死者是否為您的妹妹陸眠。”

“不是。”

哥哥幾乎脫口而出。

“她只是在跟我鬧脾氣。”

“她從小就怕疼，也怕黑，不可能一個人躺在這裡。”

他說著，拿出手機給我打電話。

冰冷的停屍間裡，很快響起一陣鈴聲。

聲音來自白布旁的透明收納袋。

哥哥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

工作人員把遺物遞給他。

一部手機，一串鑰匙，兩盒被水泡過的藥，還有一張六十分的親情評分表。

哥哥死死盯著那兩盒藥。

“她不是有藥嗎？”

“為什麼還會死？”

急診護士剛好進來，聽見這話，當場紅了眼。

“藥早就停了。”

“送過來時，她的心肺功能已經嚴重衰竭。我們聯絡家屬十七次，有人接過電話，但對方拒絕來醫院。”

哥哥猛地抬頭。

“我沒有拒絕。”

護士冷笑。

“直播裡說不再被愧疚控制的人，不是你嗎？”

“只繳一半費用，讓病人自己想辦法的人，不是你嗎？”

一句接一句。

哥哥被逼得踉蹌後退，脊背重重撞上牆。

他終於想起那通電話。

護士說我正在搶救。

他明明已經拿起車鑰匙。

卻因為蘇晴一句“結業測試”，又坐了回去。

“不會的。”

他用力搖頭。

“她以前也病危過，最後都挺過來了。”

“她答應過我，會陪我一輩子。”

護士看著他，眼裡沒有半分同情。

“她已經撐過很多次了。”

“這一次，她不想撐了。”

就在這時，停屍間外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聲。

蘇晴趕到了。

她看見白布，臉色白了一瞬，很快又鎮定下來。

“沉舟哥，先別被影響。”

“我接觸過不少極端依賴型案例。有人會買通醫院，製造假死，逼家屬妥協。”

哥哥緩緩轉頭。

“你說什麼？”

蘇晴抓住他的手。

“你想想，她之前每次生病，你都會心軟。”

“這次不過是把手段升級了。”

“說不定白布下面根本不是她。”

哥哥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掀開白布。

我的臉露了出來。

安靜，蒼白。

沒有痛苦，也沒有眼淚。

他整個人定在原地。

蘇晴也沒了聲音。

哥哥伸手碰了碰我的臉。

只碰了一下，便像被燙傷似的縮回手。

“怎麼這麼冷？”

沒人回答。

他脫下外套，手忙腳亂蓋在我身上。

“眠眠，別裝了。”

“哥哥來接你回家。”

“你睜眼，我以後都聽你的。”

他說得越來越快。

手也抖得越來越厲害。

“副卡給你恢復，周姨也叫回來。”

“藥我給你買。”

“你不是最怕我不要你嗎？”

“我現在要你了。”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我的手背。

眼淚一滴滴砸下來。

“你起來啊。”

蘇晴上前一步。

“沉舟哥，她已經死了，你現在這樣沒有意義。”

哥哥猛地回頭。

那雙眼睛裡全是血絲。

“誰說她死了？”

他一把掐住蘇晴的肩膀。

“是你說她在演。”

“是你說只要不理她，她就會學乖。”

“現在她為什麼不起來？”

蘇晴疼得皺眉，卻還在解釋。

“她本來身體就不好。”

“就算沒有我，也未必能活多久。”

哥哥的動作突然停住。

他看了她很久。

然後抬起手，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滾。”

蘇晴捂住臉，不敢置信。

“你打我？”

哥哥沒有再看她。

他彎下腰，小心翼翼握住我冰冷的手。

“眠眠，哥哥錯了。”

“你給我一次補考的機會。”

可這一次，我沒有像從前那樣原諒他。

儀器已經停了。

我的人生，也結束了。

親情評分六十分。

是我留給他的最後一點體面。

不是原諒。

是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