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人生讓給了另一個自己_第8章 8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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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爸媽又把那個大師請回了家。

鏡子擺在客廳正中。

媽媽抓著大師的手。

“只要把我女兒換回來，多少錢都行。”

大師盯著鏡面看了半天。

最後搖頭。

“三換已定。”

“誰在哪邊，就是哪邊的人。”

媽媽一下癱坐在沙發上。

“不可能。”

“上次明明還能換。”

她突然轉頭指著另一個我。

“是不是你故意不讓她回來？”

她愣住。

“不是你們一直想讓我留下嗎？”

爸爸臉色鐵青。

“我們那時候不知道你會把家裡鬧成這樣。”

“以前她雖然脾氣倔，至少不會動不動離婚、報警。”

弟弟也冷著臉。

“我姐以前每個月都給家裡錢。”

她站在鏡子前。

聽著他們一句一句懷念我。

忽然笑了。

“原來你們不是喜歡我。”

“你們只是喜歡一個肯給錢的女兒。”

媽媽抬手就是一巴掌。

“閉嘴！”

她被打得偏過臉。

這一次，卻沒有道歉。

她慢慢轉回來。

“我不會再給錢了。”

“彩禮你們自己想辦法。”

“婚我也一定會離。”

弟弟急了。

“那我的債怎麼辦？”

她看著他。

“關我什麼事？”

全家像第一次認識她。

媽媽氣得發抖。

“你越來越像她了。”

她擦掉嘴角的血。

“那不是挺好嗎？”

“你們不是又開始想她了嗎？”

鏡子這邊。

我正在倉庫盤貨。

店長髮現我做表格很快，把積壓半年的庫存賬交給我整理。

三天後，我找出十幾處錯賬。

月底，他把我調去做庫存專員。

工資漲到五千八。

拿到新工牌那天，我盯著上面的名字看了很久。

是她的名字。

可第一次。

我沒有覺得自己是在替她活。

我只是在認真過我現在的人生。

下班後，我租了間離公司兩站地的小房子。

依舊不大。

但朝南。

簽完合同，我第一件事就是換鎖芯。

第二件事，是去超市買護髮素。

洗完頭，我站在鏡子前吹頭髮。

原本枯黃打結的髮尾，已經剪掉不少。

鏡子忽然亮起。

她坐在一家快捷酒店裡。

桌上放著離婚起訴材料。

看到我手裡的護髮素，她怔了怔。

“你還在用那個？”

“嗯。”

“有用嗎？”

我摸了摸已經柔軟些的髮尾。

“有一點。”

她低下頭。

過了很久才說：

“你第一次給我買這些的時候，我覺得你特別浪費。”

“我媽一年都捨不得買一瓶面霜。”

“我怎麼配用。”

我沒說話。

她攥緊手裡的資料。

“可昨天我領了三天兼職工資。”

“我第一次沒交給任何人。”

“我給自己買了頓四十八塊的飯。”

她眼圈紅了。

“吃完以後，也沒人死。”

“家也沒塌。”

她抬頭看著我。

“原來我以前一直怕的東西，都不會發生。”

我關掉吹風機。

她聲音很輕。

“對不起。”

“我真的不知道，你攢下那些東西有多難。”

我沉默幾秒。

“別跟我道歉。”

“先把你自己救出來。”

她眼淚掉下來。

這一次。

沒有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