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傷了我的外室後_第6章 又長高了
「又長高了,也瘦了。娘給你買了栗子酥,快嚐嚐。」
身後響起一聲壓抑的咳嗽。
裴敘白也下了車。
硯舟一看見他,笑意立刻收斂,站姿也板正許多。
「父親。」
裴敘白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把摺扇,遮住半邊紅腫的臉,只應了一聲:「嗯。」
隨後他便看向我。
我翻了個白眼。
反正都要和離,還裝什麼賢妻。
「走,硯舟,別理他。」
我握住兒子的手,壓低聲音。
「娘有件大事,要同你和明珠商量。」
硯舟很機靈,見我臉色不好,雖滿腹疑問,仍乖乖跟著我進府。
他一邊走一邊拆開栗子酥,先挑出最大的一塊遞給我,自己才咬剩下的。
書院裡學的禮儀沒有把他教成另一個裴敘白,倒讓我十分欣慰。
裴敘白默默追在後面。
我回頭瞪他,他立刻露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夫人。」
「滾。」
12.
女兒裴明珠正在後院池邊餵魚,一身粉裙,瞧見我便丟下魚食跑來。
「孃親!」
我也摸摸她的頭,領著兄妹倆進正廳。
周嬤嬤奉上茶,隨後帶人退出去,把屋子留給我們母子三人。
我看著這對眉眼像裴敘白、脾氣卻隨我的雙胎,心軟了幾回,還是決定把話說明白。
隱瞞有時也是一種傷害。
「硯舟,明珠,娘有話要告訴你們。」
「我同你們父親,並沒有旁人以為的那樣恩愛。」
「這些年,我們兩個人都過得不痛快。」
硯舟猛地抬頭,眼中沒有半分震驚,興奮倒壓不住了。
「孃親,您終於打算不要父親,同他和離了?」
我一時說不出話,轉頭看向女兒。
明珠眨著一雙無辜的眼,拽住我的衣袖。
「孃親,爹爹又惹您生氣了?」
「爹爹可真沒用。」
她嫌棄得明明白白。
「還不如國公府那個小公子呢。叫顧明昭的那位,最會哄孃親開心。」
「孃親若與爹爹和離,是不是就能搬去姨母給您備下的長公主府?」
「帶不帶我們呀?」
兄妹倆眼裡的亮光一模一樣。
我嘴角抽了抽。
他們甚至已經商量好誰住東院、誰要靠近花園。
聽那口氣,長公主府不是臨時退路,倒像他們盼了許久的新家,只等我點頭搬進去。
「等等,讓我想想。」
我到底把孩子養成什麼樣了?
這些話肯定不是我教的,裴敘白更不可能教。
兄妹倆平日回裴府時都懂得裝乖,一個讀書,一個繡花,竟把這樣大的心思藏得嚴嚴實實。
若不是今日說到和離,我還不知道他們早把去處盤算好了。
等等,明珠怎麼會知道顧明昭?
那小子莫非連我女兒都去接近了?
我正要細問,廳門被人猛地推開。
裴敘白黑著臉衝進來,叫隨從把孩子帶出去,隨即攥住我的手腕。
「謝知微,你在聽雨別院藏一個顧懷瑾還不夠,竟還瞞著我養了顧明昭!」
「他也是你的外室?」
「你到底揹著我養了多少男人?」
我還沒回答,硯舟拉著明珠又從門外探進來。
「孃親,您和離時別忘了帶上我們!」
明珠用力點頭。
「哥哥說得對!」
兩人說完就跑,留下我和裴敘白麵面相覷。
13.
這真不是我教的。
忽然間,我想起姐姐每個月都會接兩個孩子進宮住幾日。
名義上是姨母疼愛外甥,實際上,她大概早就在替我鋪退路。
想通這一層,我心裡熱乎乎的。
世上最疼我的,果然還是姐姐。
她不只替我備了府邸,也早讓孩子知道,離開裴家並不是無家可歸。
裴敘白想拿兒女嚇住我,偏偏兒女比我先看清那扇門。
「你又走神?」
裴敘白咬著牙問:「謝知微,我就站在你面前,你還在想別的男人?」
「我在你心裡究竟算什麼?」
又是這幾句。
他難道就沒別的話了?
一個當朝太傅,活得像個深閨怨夫,實在倒胃口。
手腕被他攥疼,我沉下臉。
「鬆手。」
我一腳踩在他的官靴上。
他像不知道疼,反而把我抓得更緊。
「還有硯舟和明珠,你為何要當著孩子的面提和離?」
「他們還小,懂什麼?」
「硯舟將來要繼承裴家。就算你非走不可,我也絕不會讓你帶走他。」
「明珠再過兩年便及笄,留在裴家,我自會替她尋一門合適的婚事。」
我冷笑。
「用不著。硯舟聰明,將來入朝有我姐姐照看。」
「你這個裴家家主的位置,我們不稀罕。」
先帝在位時就開始壓世家,姐姐登基後更不可能手軟。
硯舟若困在裴家,日後反倒容易左右為難。
他若只做裴家繼承人,便要揹著整個世家的舊規矩;若入朝替女帝辦事,又會被族人猜疑。
姐姐替他留下另一條路,遠比一個聽著體面的家主名分實在。
至於明珠,我已經替她想得更好。
「明珠自有封邑,堂堂郡主的身份誰也奪不走。她不想嫁便不嫁,想招贅或娶夫都隨她,比做裴家女自在得多。」
拿孩子當鎖鏈困住我,裴敘白做夢。
「不行,我不同意。」
「你要和離,除非我??。」
「謝知微,你活著是裴家婦,??後也要同我葬在一起。你休想甩開我,去同別的男人琴瑟和鳴!」
見我轉身,他從背後抱住我的腰,語氣突然軟下來。
「知微,我們重新過,好不好?」
「過去是我的錯......我改,我什麼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