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傷了我的外室後_第5章 我鼻尖一酸

夫君傷了我的外室後發布時間:2026-09-12作者:門口那雙拖鞋

我鼻尖一酸。

蘇蘅又清清嗓子,擺出傳旨女官的架勢。

那道聖旨不長,分量卻比我在裴家守了十四年的規矩更重。

姐姐沒有替我決定去留,只把能走的門開啟,叫我自己選。

「下面這些,是陛下叫臣一字不差帶給殿下的話。」

「知微,做不成裴夫人,就回來做昭寧長公主。」

「裴家再顯赫,也別想拿那些破規矩壓到皇權頭上。」

「你只管走,姐姐永遠罩著你。」

我捂著嘴,眼淚險些落下來。

謝家當年站錯隊,最落魄時,裴家長輩曾動過退親的念頭。

我那時並不知情,嫁過去後受了婆母許多軟刀子,才聽明白。

婆母從不明著為難,只會在年節席面上少我的座次,在賬房支銀時多問三遍,或當著親眷誇別家新婦懂事。

那時我還要借裴家的門楣護住孃家,只能把這些細刺一根根嚥下去。

姐姐也正是在那段日子裡執意入宮。

她要替自己、替我、替整個謝家掙一條生路。

她入宮不久便得先帝寵愛,裴家這才沒有真的退親。

那位皇帝雖然昏君派頭十足,喜怒無常又格外護短,??在他手裡的世家官員也比旁朝多得多。

10.

先帝這個人很難看透。

他寵姐姐,不只是給珠寶錦衣,竟親手教她讀奏摺、識人心、做一個帝王。

他喜歡姐姐的野心,也縱著她去搶。

可惜皇族幾代短壽,太女才出生不久,先帝便撒手人寰。

姐姐從攝政到親自登基,用了整整十年。

我偶爾會想,他們之間到底有沒有過真情。

後來姐姐拒了幾個眉眼酷似先帝的男寵,我便懂了。

那幾個人的畫像曾送到她案上,她看完便叫女官原樣退回,連多問一句都沒有。

她不肯拿一張相似的臉填空,也從不許旁人把先帝變成能被替代的影子。

她和我不同。

我喜歡顧懷川,多少喜歡的是那張臉和少年記憶。

因此看到顧懷瑾這張相似的臉,我總會歡喜,索性把這個替身留在身邊。

先帝對姐姐卻無可替代,是愛人,也是知己和老師。

當然,姐姐該納的男妃一個也沒少納,前些日子甚至還想分我幾個。

「夫人。」

青黛從門外進來,一臉為難。

「主君問,您何時同他回府。」

「今日書院休沐,大少爺應當已經回家。」

「若一直見不到您,怕是會胡思亂想。」

我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顧懷瑾,沒猶豫多久,還是決定先回裴府。

男人重要,親生兒女更重要。

回城路上,我和裴敘白坐在同一輛車裡,彼此一句話也沒有。

我單方面不想理他,只在經過糕點鋪時叫青黛買了一包栗子酥,那是兒子裴硯舟最愛吃的。

車輪壓過青石路,紙包裡的甜香一點點散開。

裴敘白幾次抬眼看我,又把話咽回去,像在朝堂上準備一篇極難開口的奏疏。

裴敘白盯著紙包看了許久,終於試探著開口。

「夫人,你先前說,我送你的東西從來不是你喜歡的?」

我抬眼瞥他一下,等他自己說下去。

他眉頭緊鎖,又問:「你還一直以為,我心裡藏著別人?」

我仍沒回答。

裴敘白的手指握緊又鬆開,眼裡竟顯出緊張。

「我一直以為,那些就是你喜歡的。」

「我也沒有心上人。」

他停了一下,耳朵紅了。

「不對。我是說,我沒有別的心上人。」

這就有點意思了。

我故意嗤笑,語氣漫不經心。

「太傅大人不必向我解釋。你心裡有沒有人,裝的是誰,都與我無關。」

「這門婚事原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謝家嫁女,只求郎君端方體面、能守門戶,讓妻子安穩度日。」

「至於多餘的情情愛愛,不必有,也不該有。」

11.

原封不動地把那番話還回去,我只覺??口舒暢。

裴敘白卻像吞了一塊石頭。

「不是這樣的......」

他忽然湊近,伸手來碰我的腕子。

我避開,他的手便僵在半空。

「是我混賬。」

「那時我年輕氣盛,一心只想在朝堂站穩,根本不懂男女情意。」

「再加上新婚之前,寄居府中的表妹給我下藥,想借機逼我娶她,我從此厭極了那些心思不正、舉止輕浮的女子......」

這件事他從沒告訴我。

我只知道裴家確有過一個遠房表妹,卻在我嫁進去前便被送走。

我也曾猜,那人會不會就是他藏在心裡的姑娘,只是懶得查。

「所以你把我也當成了那種女人,才會在洞房裡說那些話?」

「憑什麼?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你卻在見我第一面時就拿那樣的眼光看我。」

「裴敘白,你真叫我噁心。」

馬車正好停住。

我沒等他開口,抬手給了他一巴掌,掀簾便走。

這一巴掌比別院那一下更響。

前一次是護顧懷瑾,這一次卻是替十四年前坐在喜床上、被迫低頭答好的自己討回來。

「孃親,您回來了!」

府門前,一個穿水藍儒衫的少年快步迎上來,規規矩矩行禮。

「孩兒給孃親請安。」

硯舟長得像裴敘白,性子卻像年輕時的我,活潑又愛笑。

他抬頭時眼睛亮晶晶的,嘴角露出兩個梨渦。

「孃親可想我了?硯舟這些日子天天想您。」

真黏人。

我摸摸他的頭,壞心情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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