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傷了我的外室後_第4章 您若實在容不下我
」
「您若實在容不下我,我願意去??。」
他想撐起身子,卻又軟倒在地,捂著心口咳個不停,嘴角很快又見了紅。
我最後一點剋制當場斷了。
我用力推開裴敘白。
他再來抓我,我反手便給了他一巴掌。
「看看你做的好事,裴敘白。」
「你就這麼容不得人嗎?」
他僵在原地,捂著半邊臉,狼狽得不像平日那個高高在上的太傅。
「謝知微。」
「你為了他打我?」
「你是不是瘋了?」
我瘋沒瘋,難道自己不知道?
顧懷瑾的重量輕得驚人,抱起來幾乎不費力。
他的額頭貼在我頸側,呼吸又急又燙,我每多站一刻,心裡的火便往上竄一分。
我轉身抱起已經昏過去的顧懷瑾,走到門口時停了停。
「不必再說了。」
「和離吧,裴敘白。」
我抱著外室往外走,衣襬卻被他一把攥緊。
「謝知微,為了他,你真不要我了?」
他眼圈紅透,面色白得沒有血色,往日那層矜貴清傲碎得乾乾淨淨。
「你就非要毀了這個家?」
我低頭看他,心裡一點波瀾也沒有。
「什麼家?你住著是家,我住著不過是一處還算舒適的宅子。」
「出了裴府,我能去的地方多得很。」
「況且若不是你今日來鬧,這個家會毀麼?」
裴敘白像被我的理直氣壯氣笑了。
「謝知微,你別忘了,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是裴家認下的主母!」
「你這樣一走,可想過後果?硯舟和明珠以後如何自處?」
聽見一雙兒女的名字,我到底遲疑了一瞬。
可裴敘白沒有給我安靜想明白的機會,仍在逼問。
「成婚十四年,你守規矩、顧體面,我一直以為你在意我,也在意這個家。
」
「可你做了什麼?」
「你竟把男人藏在別院裡養著,明目張膽地踐踏我!」
「踐踏?」
我幾乎被這兩個字逗笑。
「裴敘白,你捫心自問,這麼多年究竟是誰踐踏誰?」
8.
裴敘白嘴唇動了動,眼裡全是不解。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抱緊懷裡氣息微弱的人,替他撥開額前亂髮,再看裴敘白時,語氣已平靜下來。
「什麼意思?太傅大人莫非忘了,新婚夜是誰先給我立下規矩?」
「是你親口說,裴家娶妻只圖端莊持重、延續香火,根本不需要情愛。」
「你心裡裝著別人,連我喜歡凌霄還是綠牡丹都分不清。」
「每年的生辰禮、衣料首飾、吃穿用度,全照著另一個人的喜好送,沒有一樣合我的心。」
「可外人偏偏都說你待我情深,只守我一個,是京城最好的夫君。」
我越說越覺得自己佔理,索性往前一步,把他逼得後退。
他張口想解釋,我卻懶得聽。
「我們各過各的,互不打擾,這難道不是你當初想要的日子?」
「你若有放不下的人,大可以學我,把她安置在外面,或直接接進府裡。」
「我可不像你這樣小氣。」
「至於你所謂的踐踏......」
我停了一息,才把話說完。
「我把懷瑾養在聽雨別院,沒有擾亂裴家內宅,沒有借你的朝堂權勢,也從沒短過裴府一分用度。」
「我花謝家的私產,用自己賺的銀子護著喜歡的人,哪裡踐踏到你頭上了?」
裴敘白的瞳孔一下收緊。
「喜歡的人?」
三十五歲的男人仍有一張極好看的臉,此刻卻只剩悽楚,眼底的淚被他強忍著沒有落下。
「他是你喜歡的人......那我算什麼?」
「謝知微,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我奇怪地看著他。
那副模樣,倒像我是辜負了一腔真心的負心人。
可我們之間何曾有過真心?
從來沒有的東西,不是早就說清了嗎?
我正想刺他幾句,院外傳來青黛急促的喊聲。
裴敘白仍擋在路中,手卻垂了下去。
他沒有再攔我,只盯著我懷裡的人,那神情像是第一次發現,這十四年裡我也會用這樣的耐心去疼另一個人。
「夫人,太醫到了!」
「蘇太醫,這邊,快些!」
我哪裡還顧得上裴敘白,抱著顧懷瑾便往外走。
9.
蘇蘅的醫術確實厲害,總算把顧懷瑾從鬼門關前拉了回來,只是這兩年的溫養也摺進去大半。
「這位公子積毒未清,氣血又虧得厲害,最忌驚怒和折騰。」
「往後千萬別再讓他受刺激,最好有人寸步不離地守著。」
她說話時,目光在我和門外的裴敘白之間轉了兩個來回,神情古怪得很。
蘇蘅是我的手帕交,出身藥王谷,平日只替女帝診脈。
今日偏偏派她來,多半是姐姐叫她順便看我的熱鬧。
我把她拽到牆角,小聲問:「咳,我姐姐怎麼說?」
蘇蘅往四周瞄了一圈,確認無人留意,這才湊到我跟前。
「姐妹,你真是這個。」
她衝我豎起拇指。
「我們一直以為你最守規矩,誰能想到,你竟把人藏得這麼深。」
「佩服,實在佩服。」
她用肩撞了我一下,眼中全是促狹。
我摸摸鼻尖,回她一個老實厚道的笑。
「你們又沒問。」
說罷我也撞回去,趕緊轉開話頭。
「先說正事。」
我給她遞了個眼色。
蘇蘅從寬袖中摸了半天,終於掏出一道明黃聖旨。
我膝蓋一軟,剛要跪,她便把我扶住。
「免了,陛下讓我悄悄交給你。」
「這是和離聖旨。你只要想清楚,隨時都能離開裴家。」
「陛下還說,你做什麼決定她都支援,天塌下來也有她替你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