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傷了我的外室後_第3章 再後來
再後來,她花錢請人打斷前夫的腰,讓他癱在床上一日一日受罪。
那兩個兒子敢來鬧,打一頓便老實一陣。
如今周嬤嬤反過來勸我,裴敘白不好就換一個。
當初留下顧懷瑾,她比我還贊成。
我正想著,心腹丫鬟青黛忽然踉蹌衝進院子,臉色慘白,喘得說不出完整話。
我剛要斥她失了規矩,她先撲跪在我膝前,壓低聲音急道:「夫人,出事了。」
「主君不知從哪裡聽到訊息,已經帶人往聽雨別院去了!」
我猛地站起,賬冊從手邊「啪嗒」摔到地上。
5.
眼前一陣發黑,我險些栽倒。
青黛趕緊托住我。
「夫人別急,奴婢已叫大福騎快馬去報信。」
「興許......興許還趕得及。」
我逼自己穩住呼吸,回到案前寫了封短箋,遞給周嬤嬤。
「送進宮裡,必須親手交到我姐姐手上。」
周嬤嬤知道輕重,把信藏好便走。
我轉向青黛。
「備車,馬上去聽雨別院。」
她急忙勸阻。
「夫人這樣闖過去,萬一與主君正面衝撞......」
「衝撞?」
我冷笑,平日那點溫和端莊全收了起來。
「他都要毀我的人了,我還怕衝撞他?」
裴敘白表面端方,骨子裡卻霸道偏執,只信自己認定的道理。
他真發起火,顧懷瑾那副病骨頭哪裡受得住?
馬車一路飛馳,我坐在裡面越想越亂。
裴敘白怎麼查到別院的?
有人告密,還是他早已起疑?
這一回若真撕破臉,往後該怎麼辦?
顧懷瑾才養回一點血色,連換季都要病上數日。
裴敘白帶著府中侍衛過去,隨便一聲怒喝都夠他咳半宿,更別說真讓鞭子落到身上。
他怎麼就不能懂事一點,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呢?
我扶著額閉目盤算。
原以為看在兒女份上,我們還能這樣湊合一輩子。
偏裴敘白氣量小得可憐。
女帝臨朝後,京中與夫君不睦的貴婦,誰在外面沒有幾個知情識趣的人?
只要不鬧到檯面上,各玩各的就是了。
他堂堂正一品太傅,三十五歲的人,竟親自帶人去捉外室,傳出去不嫌丟人麼?
「夫人,到地方了。」
車剛停穩,我便聽見梨樹小院裡一片嘈雜。
心裡一沉,我沒等人扶,提裙跳下車,快步闖進院中。
門內傳來壓抑的咳嗽,細得像下一口氣便接不上。
「裴大人今日就是將我打??,我......咳咳,我也不後悔。」
「我只想陪在知微身邊,不求名分,也絕不礙您的眼。」
「您為什麼偏偏容不下我?咳咳......」
我聽得心口發酸,緊接著便是一聲瓷器碎響。
「接著打,往??裡打。」
鞭梢破空,我一腳踹開房門。
「住手!」
6.
「我看誰敢再碰他一下!」
屋裡滿地狼藉,裴敘白仍穿著緋色官袍,端坐在上首,顯然一下朝便直奔這裡。
我搶下侍衛手中的鞭子,抬手便抽在他臉上。
「你鬧夠沒有?」
「堂堂一品太傅,不在朝中辦正事,反倒帶人闖私宅,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病人。」
「裴敘白,你平日掛在嘴邊的體面和風骨呢?」
我踩過碎瓷往前逼近。
裴敘白摸了摸臉上的血痕,眼底翻滾著戾氣,還混著我看不懂的痛意。
他沒有答,只衝我笑了一下,譏誚得厲害。
身後忽然響起撕心裂肺的咳聲,小廝跟著驚叫。
「公子吐血了!」
我顧不得再罵裴敘白,轉身看去。
顧懷瑾被小廝半扶著蜷在地上,衣襟凌亂,唇邊全是血,偏那雙溼漉漉的眼還一刻不離地望著我。
我心疼得發緊。
「懷瑾!」
我蹲下把人小心攬進懷裡。
他渾身滾燙,氣息斷續,竟還強撐著對我笑,讓我一下想起了顧懷川。
衣袖底下露出的手腕已有青紫,地上還有半截斷掉的藥碗。
我來得太遲,外頭那匹快馬顯然沒能趕在裴敘白前面把人送走。
顧懷川也是這樣溫柔,卻早早??在最好的年紀。
想到這張相似的臉也可能從我眼前消失,我竟慌得手指發僵。
「別怕,我來了。」
「青黛,拿我的令牌進宮,請太醫過來,越快越好!」
我又盯住方才執鞭的侍衛。
「是你把他傷成這樣的?」
侍衛跪下去,低著頭不敢出聲。
我正要拿他刀雞儆猴,顧懷瑾卻????拉住我的袖口。
「知微......」
「我沒什麼,你別為了我動氣......」
他總是這樣軟善,連欺負他的人都替對方留餘地。
「閉嘴。」
我斥得很輕,替他擦去唇邊的血。
「傷了你的人,誰也別想從我這裡全身而退。」
「你不知道疼自己,我來替你疼。」
我低頭吻了吻他的眉心,心裡已經做了決定。
身後忽然一聲巨響,裴敘白一掌拍在扶手上。
顧懷瑾受驚,立刻往我懷裡縮了縮。
我只顧安撫他,哪怕餘光瞧見裴敘白臉色慘白,也沒有理會。
下一刻,他大步過來,把我從地上拽進懷中,五指箍得我生疼。
「謝知微,你是當我已經??了嗎?」
7.
他的嗓音啞得厲害,怒意被壓到發顫。
「當著我的面,你還敢護這個裝腔作勢的賤男人!」
顧懷瑾忙把所有罪責攬到自己身上。
「都是我的錯,是我不知廉恥,也是我自甘下賤。裴大人,裴太傅,求您不要為難知微。」
「我這條命原就不結實,若不是她這些年仔細養著,早已經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