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的邊界_第7章 7如方寧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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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方寧所料，媽媽很快打來電話。

一接通，媽媽的嗓音就帶上了哭腔。

“棠棠，看在媽媽的面子上，你別鬧事了好嗎？”

“方寧她為了這次比賽付出很多，你就讓她一次吧。”

她付出很多嗎？

難道不是我付出很多？

父母、未婚夫、小橘，如果不是我無意間聽到真相，我恐怕此時真如她們所願，感激涕零地接受陸衍的求婚。

“你以什麼身份這麼要求我呢？”

既然撕破臉，那乾脆開啟天窗說亮話。

“如果以我媽媽的身份，你憑什麼要求親女兒讓著別人？如果以方寧乾媽的身份，你該去打電話安慰方寧。”

電話那邊不再抽泣，轉而暴跳如雷。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刻薄！”

我冷笑一聲，結束通話電話。

第二天，比賽結果正式在全網公佈，《人心》拿到一等獎。

獎金到賬時，我正在小公寓裡吃麵。

當天下午，陸衍找到了我。

他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袋東西。

一件我冬天常穿的棉外套。

一盒胃藥。

還有一隻和小橘幾乎一模一樣的橘色貓咪玩偶。

“棠棠，外套是你忘在家裡的，天冷了別感冒。”

“不用。”

我冷眼瞥著他。

“我自己有外套。”

我一直就有外套，也一直自己照顧自己。

那次痛經，是因為方寧喝醉了，我淋雨去接她，回來後又喝了涼水。

以後我不需要淋雨接任何人，也不會再因為任何人胃疼。

他站在門口，手足無措。

“你還怪我嗎？”

“你覺得呢？”

“棠棠......”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良久，緩緩吐出一句話。

“其實，我不怪你瞞著我報名......”

“你怪得著嗎？”

我正要關門，他一把按住門框。

“蘇棠，我錯了。”

我靠在門框上，聽他說下去。

陸衍神色痛苦。

“我不該讓方寧展示你的訊息給醫生，不該在醫院衝她比OK，不該在你面前跟她牽手。”

“還有呢？”

他抿緊了唇。

“我不該為了別的女人當眾跟你求婚。”

我笑了。

“你知道你最讓人受不了的地方是什麼嗎？”

他看著我。

“你永遠在事後說“我應該”，可當時你從來不知道。”

“你猶豫的那十一秒裡，你想的不是我會不會受傷。你想的是，如果你反對，方寧會不會生氣。”

他沒說話。

“你給我遞牛奶，可第一杯永遠先給她。你替我攏頭髮，可轉身就衝她豎大拇指。你說你愛我，可你的沉默出賣了你。”

陸衍的手指微微發顫。

“蘇棠，那我以後都先給你。”

“不用了。”

我搖頭。

“我不需要一個“以後都先給我”的人。

我需要一個“從來都是我”的人。”

這句話說完，他臉上最後一點顏色也褪了。

我忽然開口。

“忘了告訴你，這裡有監控。”

他一愣。

“騙你的。”

“......”

我盯著他看了三秒。

“陸衍，我說“這裡有監控”的時候你緊張了吧？”

他笑容凝固。

“你只是被我嚇了一秒就慌了。我在鏡頭下生活了三個月，每一天都在想自己是不是瘋了。”

他低下頭，很久沒說話。

最後把那隻貓玩偶放在門口地上。

“棠棠，我等你。”

我關上門。

門外是壓抑的沉默，他站了很久。

那天晚上我把外套洗乾淨疊好，放進紙箱，和他所有的東西歸在一起。

貼上快遞單，地址寫了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