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的邊界_第5章 5我的手指懸在距離戒指不到兩厘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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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懸在距離戒指不到兩釐米的地方。

方寧臉上的笑一點點僵住了。

“棠棠？”

已經有人等不及開始催促。

“答應他，答應他！”

陸衍跪在地上，目光灼灼地看著我，還不忘打趣。

“蘇棠，不要懷疑，今天的陸衍是真實的陸衍。”

我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擦過戒指邊緣，收回袖口。

大廳裡的掌音效卡住了，竊竊私語聲響起。

“她這是高興傻了吧？”

“作品還沒結局，說不定又設計了什麼精彩環節。”

方寧唇角壓著笑，抬頭看我。

“棠棠，來，幫我把戒指戴上。”

我環視四周，看向主持人。

“我的答案要等所有作品播放完再揭曉。”

主持人拿著話筒靠近。

“您是說，方寧女士的作品還有隱藏內容？”

方寧眼睛亮了起來。

“棠棠，你還準備了彩蛋？”

陸衍也跟著興奮。

“太好了，這下方寧的冠軍穩了。”

我瞥了這兩人一眼，徑直走上臺，接過主持人遞來的話筒，轉身看向角落。

“請播放最後一部作品，《人心》。”

工作人員愣了愣，調出參賽名單。

這才發現，《人心》是我的作品。

大螢幕亮起。

純黑封面上浮出一行字。

【創作者：蘇棠】

方寧臉上的笑僵住了。

“怎麼回事？”

陸衍不明所以。

“不會是她自己拍的尋找真相的過程吧？”

方寧鬆了口氣。

螢幕切換。

第一段畫面是智慧音箱的錄音視覺化。

方寧的聲音迴盪在文化中心大廳裡。

“她越崩潰越好，你紀錄片素材夠不夠？不夠我再加把火。”

接著是陸衍的聲音。

“她瘦了好多......”

方寧嗤笑。

“等我拿了獎，你當眾跟她求婚，她感動都來不及。”

畫面切到下一段錄音。

方寧的聲音輕快。

“棠棠的衣服都搬完了，合照也換了嗎？”

陸衍：“換好了。”

方寧：“她看見肯定崩潰。”

每一段錄音都沒有配樂，只有錄音時間和地點。

背景音清晰可聞。

方寧臉色一下子變了。

她猛地衝上臺，想強行關掉播放器，被工作人員阻止。

陸衍轉頭看我，眼神震動。

“蘇棠......你，你早就懷疑了？”

“你什麼時候報的名？”

這個問題不用我回答，她也看到了。

參賽作品上寫著報名時間，正是她讓我看精神科的那天。

臺下有人看不懂了。

“這作品怎麼和方寧的作品內容有些矛盾？”

“方寧說她拍得真實，可照這個作品看，她片子裡全是謊言啊。”

“再往後看看，今天這比賽算是來著了......”

方寧抿唇攥緊掌心，強撐鎮定。

“評委，這種沒經過剪輯的作品也能參賽嗎？對我們這種日夜鑽研技巧的選手來說，太不公平了。”

底下有人笑出聲。

“你剛才還說紀錄片的精彩在於記錄真實呢。”

方寧啞然。

螢幕裡出現第二段錄音。

精神科候診區，方寧的聲音壓得很低。

“等下她要是哭了你別急著安慰，讓我先來，鏡頭效果更好。”

然後是走廊裡的對話，陸衍展示我的訊息給醫生看時，語氣焦急又無奈。

“醫生，她天天給我發這些莫名其妙的訊息。”

緊接著是護士的竊竊私語。

“追人家男朋友追到精神科來了。”

畫面下方打出一行字。

【當她的求救被當成瘋話，旁觀者會先嘲笑她。】

大廳裡響起一片吸氣聲。

方寧臉色慘白，滿眼震驚地看著我。

“你怎麼會有這些？”

“家裡的智慧音箱，三個月前設過語音備忘錄。”

可惜小橘太乖了，乖到我都忘了家裡還開著一個錄音功能。

方寧滿眼震驚地看著我，久久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