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全家逼我凈身出戶，我笑問繼父為何給死人發零花錢_第6章 6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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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

我點開重播，把手機遞過去。

潘鴻德臉上的眼淚停了。

他沒再跪著，慢條斯理地站起來，

拍了拍褲膝蓋上的灰，扯鬆了領帶。

“在又怎麼樣？”

他拉開餐椅坐下，從茶几底下摸出打火機，點了一根菸。

“既然你們自己找不痛快，那就別怪我不顧念夫妻一場。”

我媽扶著櫃子邊緣，身子晃了晃，

“你承認了？”

“有什麼不承認的。”潘鴻德吐出一口煙，

“兩年前夏螢在地下賭場借了高利貸，利滾利欠了八百萬，”

“催債的拿砍刀堵到家門口。”

“是我託關係辦的假死，買的假骨灰。”

屋裡落針可聞。

“她拿著我轉移存款的流水，每月管我要五萬封口費。”

他扯了下嘴，“趙蘭芝，你的寶貝大女兒，早就爛透了。”

我媽喘不上氣，伸手去抓手機，第一下抓空了。

潘鴻德起身順勢奪過她手裡的手機，高高舉起，砸在瓷磚地上。

螢幕碎成蛛網，黑了。

“報警？”

他冷笑，從公文包抽出那份協議，扔在茶几上，

“看第十二條。”

紙頁翻開，白紙黑字寫著：

【乙方祝秋寧自願將該房產委託甲方潘鴻德名下公司。】

“這套老洋房值兩百萬。”

“你簽了字，抵押款一到賬，房子歸我，夏螢欠的債，全能平賬。”

“做夢！”我媽撲上去撕協議，

“這是我媽留給秋寧的房子！”

潘鴻德一把推開她。

她撞在茶几角上，額頭磕出一塊淤青。

“趙蘭芝，你現在就是個精神失常的瘋婆子。”

他抬手看錶，“你猜警察信你，還是信我？”

門外傳來救護車警笛。

防盜門被擰開，兩個白大褂男護工闖進來，

手裡拿著束縛帶和注射器。

潘鴻德臉上的兇狠消失得乾乾淨淨，

換上悲痛欲絕的模樣迎上去：“醫生，快救救我太太！”

“夏螢走了兩年，她受刺激太深，今天又犯病了，在家拿刀砍人......”

“我沒瘋！潘鴻德你個殺人犯！”

我媽拼命掙扎，指甲在護工手臂上抓出血痕。

一名護工反剪住她的雙臂，按在沙發上，

另一名掀起她的衣袖，針頭扎進靜脈。

嘶吼聲漸漸弱下去，她被架著拖出了大門。

“媽！”

我抓起茶杯砸過去，撲上去想拉人。

後背捱了一記重踹，肋骨發出悶響，

我撞在門框上，半天喘不上氣。

潘鴻德收回腳，把我散落一地的書和行李箱全踢到樓道里。

走廊上探出好幾個鄰居的腦袋。

他站在門口，揉著發紅的眼眶，當著所有人嘆氣：

“秋寧，叔自問待你不薄。”

“你在夜總會給男模花了幾十萬，回家逼你媽拿房本替你還債，”

“把你媽活活氣瘋送進醫院......你怎麼狠得下這個心啊！”

對門大媽啐了一口：“親媽都能逼瘋，要遭天譴！”

砰！

防盜門關死，上了內鎖。

戶口本沒拿到。

我趴在地上，把散落的書一本本撿起來，護進懷裡。

血沫沾在紙角上，我用袖子擦了擦。

距離報到截止，還有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