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全家逼我凈身出戶，我笑問繼父為何給死人發零花錢_第4章 4我到家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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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家的時候，我媽正在處理我的東西，

“這些破玩意兒趕緊處理了，”

收廢品的三輪車前，我媽捏著我的《基礎護理學》，撇了撇嘴。

“就論斤稱吧。”

我衝過去的時候，鞋跑掉了一隻。

“放下！”我撲過去抱住那摞書，“這是我的東西！”

這些資料是我攢了三個月夜班錢，買的。

我媽一腳踩下來，正踩在我開膠的帆布鞋上。

鞋幫和鞋底，徹底分了家。

“你的東西？”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吃的住的，哪樣不是你潘叔的？”

“丟人現眼的東西，還有臉回來。”

樓道口，潘鴻德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捏著幾頁紙。

“寧寧，你要是想找點拿回戶口本去報名，也不是不可以。”

他把紙遞到我面前，“簽了它，債務一筆勾銷。”

《房屋產權自願轉讓協議》。

轉讓方：祝秋寧。

受讓方：潘鴻德。

“外婆留給你的這房子，你一個人住著也是浪費。”

他笑眯眯的，“簽了字，戶口本給你，叔再給你兩千塊路費。”

“夠你去外頭，好好闖一闖了。”

我媽在旁邊幫腔：“這房子本來就要留給你潘叔做生意！”

“你一個賠錢貨，憑什麼住我媽留的房？”

“祝秋寧，我告訴你，你不籤也得籤！”

我蹲在地上，抱著那摞書。

指甲縫裡，全是泥。

收廢品的大爺在旁邊等著。

我看著我媽那張臉。

收到姐姐去世的訊息時，她盯著我只說了一句，

“怎麼死的人不是你！”

兩年了，她每次看祝夏螢的照片都會哭。

每次一看到我，眼裡只有鄙夷。

我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泥。

“媽，我籤。”

“簽了字，我和這個家，就再無關係了。”

“戶口本，現在就能給我，對嗎？”

我媽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狂喜。

潘鴻德眼底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他從懷裡掏出戶口本，在我眼前晃了晃。

“寧寧懂事了。”

“來，筆在這兒。”

他把筆遞到我手裡，另一隻手，已經把協議翻到簽字頁。

筆尖，懸在紙面上方。

我抬起頭，看著他。

“潘叔，簽字之前，我想給你看樣東西。”

我劃開手機螢幕，音量調到最大。

“乖，省著點花。”

“五萬哪夠。你再從你那老太婆手裡榨點，她手裡不是還壓著老房子的房本嗎？”

潘鴻德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下去。

“你......”

我媽一把搶過我的手機。

影片裡，路燈掃過那隻手腕。

翠綠的鐲子，金纏枝紋。

她的手指，死死摳住螢幕邊緣。

“這鐲子......”

她的嘴唇，在哆嗦。

“這不是給夏螢陪葬了......”

“這是我親手，給夏螢戴上的......”

樓道里，死一樣地靜。

我媽緩緩抬起頭，泛白的嘴唇哆嗦著，看向潘鴻德。

“夏螢的屍體是你處理的，對不對？”

潘鴻德僵在原地。

手裡的協議，被風掀起一個角。

“媽。”

我聽見自己開口，一字一句。

“你不是一直追問我，錢都去哪了嗎？”

我看著她崩塌的臉，指著潘鴻德：

“不如問問你這位好丈夫——”

“為什麼大半夜的，要給死了兩年的姐姐，發零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