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在我面前裝柔弱,但我只想憑本事贏_第4章 4第一段
4
第一段。陸念笙和江臨舟:“姐姐在外面長大,眼界不一樣——”江臨舟:“她委屈?她有什麼資格委屈?”
第二段。廚房。深夜。陸念笙的聲音。“宴會那天,東西放她枕頭底下。搜出來之後你什麼都別說。”
“事成之後,這個數。夠你兒子兩年學費了。”
大廳安靜了。比剛才搜出表的時候更安靜。
江臨舟站在原地,臉色發白——第一段錄音裡那個聲音,是他的。
陸念笙的臉白得像紙。
蘇婉清的手按在沙發扶手上。指節發白。她不看陸念笙。
她看著地上那塊古董表。管家放回茶几上的那塊。錶盤朝下。
陸承遠沒有看錶。他看著我。喉結滾了一下。
陸硯寧從人群中往後退了半步。從陸念笙身邊拉開距離。
我關掉錄音筆。
“你說我偷東西。東西是你讓人放的。”
“你說我打你。手印對不上。”
“你說傭人怕我練拳。傭人叫不出來。”
我站起來。
“從第一天進門,你就在演。我看破沒說破——不是給你面子,是想看看你能演到哪一步。”
“就這?”
她退了一步。後背撞上沙發靠背。
然後她的臉色變了。眼眶裡的水光收得乾乾淨淨。
“就算是我放的又怎樣?”
聲音不再發抖。
“我在這個家十八年。我爸叫陸承遠,我媽叫蘇婉清。你爸呢?你爸在縣城開拳館——”
她指著我。
“一個月掙幾千塊。你拿什麼跟我比?”
蘇婉清的手抖了一下。陸承遠喉結滾了滾。
我掏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撥了個號碼。響了一聲。結束通話。
宴會廳門口進來一個人。
三十七八歲,平頭,走路腳掌先著地——練家子。
他看見我,微微點了下頭。穿過人群,走到我面前。
站定。抱拳。
“小師妹。你怎麼在這兒?”
全場安靜了。比錄音筆放完的時候更安靜。
“韓師兄。”
韓海東轉頭,看了一眼陸念笙,又看了一眼陸承遠。
“陸總。這位是我師父的女兒。紀知寧。”
“我師父紀遠志——八極拳第八代傳人。你們京圈做生意的可能不熟。”
“磐石安保接的活,一半是國家級的。這些活後面站著的人,一大半是我師父的徒子徒孫。”
“我今天來給陸家做安保,是接生意。但這個人——”
他抬手,放在我肩上。
“是我看著長大的。”
“誰動她,就是動我韓海東的師門。”
大廳裡連碰杯聲都沒了。
陸承遠猛地站起來。十八年來第一次。他在看自己的女兒。不是在打量一個麻煩。
蘇婉清捂住了嘴。
陸硯寧僵在原地。
江臨舟手裡的紅酒杯晃了一下,潑了半杯。
陸念笙退了一步。後腰撞上桌沿,酒杯倒了。紅酒洇進白桌布。沒人擦。沒人看她。
“師兄,謝了。”
韓海東拍了拍我肩膀。“師父讓我來的。他說你可能用得上。”
我低下頭,笑了一下。
然後抬起頭,看著陸念笙。
“你問我拿什麼跟你比。”
“我不跟你比。你在這個家十八年——學會了栽贓,撒謊。學到家了。”
“我爸教了我十年,只教一件事。”
“站住理,別跪。”
我轉身朝門口走去。路過江臨舟,停了一步。
“江先生。退婚那事兒——我同意了。以後別來了。”
“而且這事——不是你退我。是我退你。記清楚。”
他沒說話。酒杯擱在桌上,杯底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