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在我面前裝柔弱,但我只想憑本事贏_第8章 8去分部赴任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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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分部赴任那天,行李箱裡還是來時的東西。一件沒多。
拉開衣櫃——蘇婉清掛進去的新衣服。吊牌還在。
我留了一套,其餘疊好放在床上。留了張紙條:謝謝。帶不走這麼多。
陸承遠站在樓下。西裝外套扣得整整齊齊。
“分部有事打電話。不是找我。找你韓師兄——他在那邊有分公司。”
蘇婉清往我行李箱裡塞東西。
一包吃的。一瓶她託人從老家帶的辣醬。一個信封——銀行卡和一封信。
“上次給你的信你沒看。這次不一樣。你拿著。看不看隨你。”
我接過來。信封比想象的重。
陸硯寧靠在門框上。把一張紙條塞進我手裡。
“妹妹,這是我的電話,如果有什麼事情,記得找我。”
我把紙條摺好,放進帆布袋夾層裡。
路過二樓。陸念笙的房間門開著。裡面空了。
床墊捲起來靠在牆上,衣櫃敞著,衣架散了一地。兩個工人在刷牆。
刷的是白色。把原來的顏色蓋掉。
我站了兩秒。繼續下樓。
列車往南開。高樓一層一層矮下去,天越來越寬。
我把座椅放倒,閉上眼。
手機亮了一下。段朗的訊息:“走了?下次回來提前說。射擊場那槍還沒打完。”
回了個“行”。
又一條。陸硯寧。
“她今天來搬東西了。”
“媽沒見她。爸也沒見。”
“管家把箱子放在門口,她自己搬上車的。”
我回了個“嗯”。
過了一會兒,他又發了一條。
“她問你在哪。我沒說。”
我把手機翻了個面。
翻到養父的對話方塊。置頂。永遠在最上面。
發了條語音:“爸。上車了。”
秒回。大嗓門從聽筒炸出來。
“排骨早就燉上了!”
“你段叔又抱了一箱酒過來,說等你回來整一頓。”
“你韓師兄給我打電話了,說你在京北沒給咱家丟人!”
聽著聽著,笑了一下。
列車到站。出站口,養父站在接站通道最前面。還是那件舊夾克。
手裡舉著一塊紙板,上面用記號筆歪歪扭扭寫著四個字。
“歡迎回家。”
旁邊站著一箇中年男人。身材精瘦,站姿筆挺,一看就是部隊出來的。段師叔。
養父一把接過行李箱。另一隻手攬過我的肩膀,力氣很大,要把我整個人塞進懷裡。
“走!回家!”
大嗓門迴盪在車站裡。
“你爸我燉了一下午的排骨。就等你了——哎你這胳膊怎麼回事?”
“沒事。劃了一下。”
“劃了一下?縫了幾針?誰劃的?”
“爸。回去再說。”
“行。先回去。吃完再說。”
他拽著我往前走,沒鬆手。身後是京北方向漸遠的鐵軌。
我沒回頭。
沒到半個月,有人來了。
老趙敲門。“紀總,馬路對面有人。站了倆小時。”
我走到窗邊。路燈底下,一個人靠著電線杆。瘦了一圈。衣服大了一號。
“讓她站著。”
九點半。我關了電腦下樓。穿過馬路。
她直起身。嘴張了一下。
“你再叫一聲姐,我現在就回頭。”
她咽回去了。
“我來道歉。”
“道什麼歉。說清楚。”
“巷子裡那件事。我不該——”
“不該什麼。你說全。”
她喉結滾了兩輪。沒出口。
我笑了一聲。
“你說不出口。因為你知道——三句話能翻篇的事,你不至於跑幾百公里。”
“三句話翻不了的事。你說了也白說。”
她眼睛紅了。嘴角抽了一下。
“在北京翻篇了是吧。你媽不接電話。江臨舟不接。”
“你認識的人全翻篇了。全翻完了。就剩我一個沒表態。”
“你賭我是最後一個可能心軟的人。”
她不說話。路燈嗡嗡響。
“錯了。”
她肩膀往下塌。
“我不是來找你的。我就是沒地方——”
“你就是沒地方去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她往後退,後腦勺磕上電線杆。
“你僱了三個人。匕首。刀片。開的價是打殘加錢。”
“我胳膊上縫了六針。你現在站在這兒。“不是來找我的。””
“你連自己為什麼來都不敢認。”
她蹲下去了。兩隻手按在頭上。
“紀知寧。”聲音悶在膝蓋裡。“你就沒做錯過嗎。”
“做錯過。所以我知道——錯了就是錯了。認錯不靠嘴。”
轉身。街面很空。梧桐葉子被風推著走。
她喊了一句。聲音碎了。
“那我還能去哪!”
沒停。沒回頭。
“那是你的事。”
上樓。老趙候在走廊裡。
“要不要送她走?”
“不用。”
窗外的路燈底下人沒了。葉子堆了一地。
手機亮。段朗。
“人到了?”
“走了。”
“你動手了?”
“她連讓我動手的資格都沒有。”
老趙下樓了。
我靠在椅背上。
手機亮。養父。
“閨女,睡了沒。”
我回了個“還沒”。
“早點睡。”
我沒回。把手機擱在桌上。
窗外路燈亮著。梧桐樹光禿禿的。
很安靜。和拳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