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婚房,他們正拿我的床拍短劇_第9章 陽光透過落地窗落進客廳
第9章
陽光透過落地窗落進客廳。
空氣裡刺鼻的螺螄粉與劣質菸草味,
早被穿堂風吹得乾乾淨淨。
保潔阿姨推著吸塵器從主臥走出來,
額頭上滲著汗珠。
“沈小姐,主臥全按您的要求消過毒了。”
“原來的床品和地毯都收走了,
換上了您新訂的高支棉四件套。”
阿姨一邊擦手,一邊輕聲徵詢:
“主臥床頭櫃那個相框,
背面貼著黃色膠布,要留著嗎?”
“不用,拿出來吧。”
我走過去,從阿姨手裡接過那個相框。
照片上,我和陸明軒並肩笑著。
相框背面,“偷情戲一號機位”的膠布殘膠,
還粘著幾根黑色短髮。
我拆開相框後蓋,取下照片,
順手將它塞進了辦公桌旁的碎紙機裡。
滾軸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照片在幾秒鐘內化成了整齊的白色紙條,
落進透明的碎紙盒底部。
我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自己單人的登山留影,
換進了嶄新的胡桃木相框裡。
照片裡的女孩揹著雙肩包,
站在雪山頂上,眼底清亮帶笑。
玄關傳來兩聲禮貌的輕釦門聲。
林嵐拎著兩杯熱燕麥拿鐵站在門外,
沒有直接踩進來,
而是從鞋盒裡拿出一雙新鞋套套在腳上。
“沈大設計師,方便進嗎?”
她晃了晃手裡的咖啡,笑著問。
“進來吧,早就收拾好了。”
我接過熱咖啡,手心泛起一陣暖意。
手腕上的紗布換成了透氣的輕薄敷貼,
傷口正在收口,隱隱發癢。
“法院那邊立案了。”
林嵐在原木餐椅上坐下,遞過來一份回執。
“陸明軒名下的代步車已經被保全扣押,
下週公開拍賣。”
“他昨天回老家找親戚借錢,
親戚們全看了官方通報,沒人給他開門。”
林嵐喝了口咖啡,唇角帶著譏諷:
“趙子鵬在拘留所裡天天哭著要保釋,
說是出來後還要接著幹短劇。”
“但全網實名封禁,沒人敢給他投資了。”
我端著咖啡走到陽臺邊。
江面波光粼粼,幾隻白鷺掠過水麵。
曾經以為不可或缺的婚約與羈絆,
剝離之後,竟連一絲痛意都沒留下。
“沈小姐,打擾一下。”
物業管家敲了敲敞開的大門,站在門外半步處。
他手裡拿著一張嶄新的門禁登記表:
“按照您昨天的要求,
本戶所有歷史訪客碼已全部作廢。”
“目前系統只錄入了您一人的生物資訊。”
“往後除您本人授權的預約名單外,
任何外部人員均無法刷開單元門。”
“辛苦了。”
我在確認單上籤下名字。
管家微微欠身,禮貌地替我帶上了外門。
防盜鎖發出清脆的合攏聲。
沒有喧囂,沒有試探,
沒有打著親情旗號的無休止侵佔。
所有的進出都要經過允許,
所有的界限都清晰分明。
林嵐走到我身旁,同我碰了碰紙杯:
“祝賀沈小姐,重新拿回自己的生活。”
紙杯發出輕微的悶響。
我嚥下溫熱微甜的咖啡,
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結痂的傷口。
“是啊。”
我笑了笑,迎著滿室清亮的日光。
“這才是家原本該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