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婚房,他們正拿我的床拍短劇_第2章 掛斷電話後
第2章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坐在次臥的飄窗上。
客廳裡的吵鬧聲一直持續到了後半夜。
凌晨兩點,我走出房門去倒水。
剛踏進客廳,一股酸臭的味道撲面而來。
茶几上堆著七八個吃剩的螺螄粉塑膠盒,
湯汁灑在我特意定製的原木桌面上,
已經風乾結成了一層黃膩的油脂。
洗手間的門虛掩著。
那個化著濃妝的女演員正拿著我的電動牙刷,
對著鏡子隨意刷著牙。
架子上我從國外代購的整套高階護膚品,
瓶蓋散落一地,乳液被擠得檯面上到處都是。
“你用的是我的私人用品。”
我站在門口,聲音冷得結冰。
女演員含著泡沫瞥了我一眼,翻了個白眼:
“明軒哥說了,洗手間裡的東西隨便用。”
“不就是幾瓶化妝品嗎?至於大半夜陰魂不散地盯著人看?”
她吐掉嘴裡的泡沫,甩手擦在我掛在架子上的幹發巾上。
趙子鵬打著哈欠從主臥走出來,
腳上踩著我留給父母來住時穿的新拖鞋。
“嫂子,明天早上六點我們要拍晨光戲。”
“你明早別在屋裡亂晃,免得穿幫進鏡頭。”
他大刺刺地靠在門框上,完全一副男主人的派頭。
我死死攥著水杯,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趙子鵬,我最後警告你一次。”
“天亮之前,帶著你的人和這堆垃圾,從我的房子滾出去。”
陸明軒從廚房走出來,手裡拿著一罐啤酒。
他皺著眉頭走過來,滿臉不耐煩:
“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
“子鵬他們明天拍完這組鏡頭就收工了,你忍幾個小時會死嗎?”
“一個巴掌拍不響,你就不能有點大局觀?”
“大局觀?在我的房子裡糟蹋我的東西,還要我有大局觀?”
積壓的怒火徹底爆發。
我快步走到主臥門口,伸手去拔補光燈的電源線。
“別動我的燈!”
趙子鵬臉色大變,猛地撲上來搶奪插頭。
他一把拽住電線用力往後拉扯,
同時惡狠狠地伸手推向我的肩膀。
我穿著拖鞋重心不穩,整個人被重重推倒在地。
滾燙的聚光燈燈罩隨著架子轟然倒下,
滾燙的金屬外殼死死砸在我的右手手腕上。
“滋”的一聲輕響。
皮肉被瞬間烙焦的劇痛從手腕傳來,
刺鼻的焦糊味在空氣裡瀰漫開。
我疼得冷汗瞬間冒了一身,蜷縮在地上發顫。
手腕上立刻鼓起了一大片通紅的水泡,
皮肉翻卷,滲出血水。
陸明軒愣了一下,快步走上前。
趙子鵬卻搶先一步扶起聚光燈,尖叫道:
“沈棠你有病吧!故意碰瓷是吧?”
“這可是我租來的專業影視燈,摔壞了你賠得起嗎?”
我痛得咬緊牙關,抬頭看向陸明軒:
“陸明軒,我被燙傷了。”
陸明軒看了看我的手腕,又看了看趙子鵬手裡的燈。
他的眼神閃爍了幾下,眉頭皺得更深,
脫口而出的卻是斥責:
“沈棠,你至於演苦肉計嗎?”
“自己沒站穩摔倒了,現在賴在子鵬頭上?”
“不就是借住兩天,你非要把家裡鬧得雞犬不寧才甘心嗎?”
我的心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
從傷口一路冷到了骨髓。
他看都不看我血肉模糊的手腕,
反而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幫趙子鵬檢查燈罩有沒有刮花。
在這個我全款買下的家裡,
我的安全、尊嚴和界限,
在他們眼裡甚至不如一臺租來的破爛裝置。
我扶著冰冷的地磚,強撐著自己站了起來。
手腕上的劇痛鑽心刺骨,
但我沒有再流一滴眼淚。
我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一言不發地拿起車鑰匙,轉身摔門而去。
電梯鏡子裡,我的右手手腕一片血紅。
身後的大門內,隱約傳來趙子鵬得意的嘲諷聲:
“明軒哥,別管她,她走正好,明天的重頭戲咱們放開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