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過敏休克時,機長丈夫在哄小三的兒子_第10章 半個月後
第10章
半個月後,青安市第一醫院。
小舟靠在病床上,正安靜地聽著有聲讀物。
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沈澤戴著冰冷的手銬,在兩名警察的押解下走了進來。
他早已沒了昔日機長高高在上的意氣風發。
鬍子拉碴,制服皺巴巴地掛在身上,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看到我,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病床前。
“初初,小舟,我錯了!”
他痛哭流涕,毫不留情地狠狠扇著自己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病房裡迴盪,他的嘴角很快滲出血絲。
“是我被蘇曼那個賤人矇蔽了心智,我是個畜生!”
“求求你,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給我籤個諒解書吧!”
“只要你不告我,我淨身出戶,所有的錢都給你!”
我站在半步之外,冷冷地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醜態。
“沈澤,你現在求我,是因為你知道自己要坐牢了。”
“當初小舟在你面前停止呼吸的時候,你可曾有過半分心軟?”
沈澤渾身猛地一顫,絕望地膝行到病床邊。
他試圖去拉小舟的手,聲音裡滿是卑微的哀求。
“小舟,你幫姐夫求求情好不好?”
“姐夫以前帶你去遊樂園,給你買過玩具的啊!”
小舟沒有躲,只是循著聲音,冷冷地將臉轉向他。
他空洞的眼睛裡,再也沒有了曾經的孺慕與崇拜。
小舟伸手,摸索到了床頭櫃上那根嶄新的碳纖維盲杖。
他握住盲杖,用力抵在沈澤的胸口,將他一點點推遠。
“你不是我姐夫。”
“我的姐夫,不會打斷我的盲杖,更不會搶走我的救命藥。”
“你走吧,別弄髒了我和姐姐的地方。”
這幾句平靜的話,像鋒利的刀子,徹底擊碎了沈澤最後的防線。
他崩潰地捂住臉,發出絕望的哀嚎。
警察走上前,毫不留情地將他從地上強行拖了起來。
“探視時間到了,走吧。”
隨著冰冷的手銬聲漸漸遠去,那份離婚協議書也終於生效。
三個月後。
法院的終審判決書送到了我手裡。
沈澤因破壞交通工具罪及故意傷害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蘇曼因作偽證和危害公共安全,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全行業終身禁飛。
她那個被寵壞的兒子,只能被送回老家,交由年邁的爺爺奶奶撫養。
他們引以為傲的一切,都被自己的傲慢與惡毒徹底反噬。
而我,因為在極端危機下的教科書級備降操作。
被局方全行業通報表彰,正式晉升為左座機長。
清晨的停機坪上,微風驅散了薄薄的晨霧。
我穿著筆挺的機長制服,肩上的四道金色槓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小舟牽著失而復得的導盲犬七七,站在不遠處的家屬等候區。
他的眼睛雖然看不見,卻準確地朝著我的方向笑了起來。
“姐姐,你今天真帥!”
我走過去,用力揉了揉他的頭髮。
“走,姐姐今天帶你飛馬爾地夫,我們去看海。”
七七歡快地搖著尾巴,小舟緊緊牽著我的手。
巨大的客機在跑道上加速,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機頭昂起,劃破雲層,直衝向萬里無雲的晴空。
所有的陰霾都被徹底拋在身後。
我們的新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