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決定生個太子_第4章 儲君定則社稷安
儲君定則社稷安,此乃國本,不可不早為之計。」
蕭珩神色淡淡:「那諸位愛卿覺得,朕這幾個兒子,誰適合當太子?」
御史大夫立刻接話:「臣以為當立嫡立長。陛下如今中宮空懸,沒有嫡子,那自當立長子。」
「臣有異議。」太尉跨步出列,「我朝立國以來,並無嚴格依長幼次序立儲,依然出了多代明君。」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誇二皇子:「二皇子天資聰穎,自幼便顯露出過人之智,臣以為立賢不立長,方為社稷之福。」
他話音剛落,太卜令又晃了出來,神神叨叨:「陛下,臣近日卜問天象,三皇子命格甚佳,與國運相輔相成,若立三皇子,有利於國祚綿延、萬世太平。」
我深吸了一口氣。
前三世,就是這仨跟三個皇子裡應外合,把朝堂攪得烏煙瘴氣,等我費盡心思扶了其中一個上位,轉頭就把我往??裡整。
這時,蕭珩的目光慢悠悠地掃到我身上:「丞相怎麼看?」
我一肚子火騰地就躥上來了:「臣不建議陛下此時立太子。」
御史大夫眉毛一豎,剛要開口,我直接堵回去:「陛下正值壯年,龍體康健,精力充沛,諸位急什麼?急著替陛下安排身後事不成?」
殿內一下靜了。
我冷笑著盯住太卜令:「方才你說卜問上天。陛下尚在,你便急著卜問新君?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我越說越氣,蕭珩的壽數是我心裡的一道坎兒,我每天都提心吊膽。
這幫人倒好,在朝堂上大大方方地討論他??了之後誰來接班。
一個個的盼著蕭珩??,和盼著我??有什麼區別?!
我掂了掂手裡的笏板,開始回憶本朝律法是否有規定「不得在朝會上毆打同僚」
。
「好了。」蕭珩眉梢帶著點笑意,抬手朝我虛虛按了按,示意我收住。
隨即他掃了一眼那三位大臣,語氣不鹹不淡的:「朕暫且當你們是憂心國事。」
那仨一哆嗦,撲通跪了:「臣等失言!」
蕭珩擺了擺手,沒治他們的罪,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嘴角微微翹了翹:「立儲之事,便聽丞相的。」
下朝時,我盯著蕭珩的背影,忽然又想不開了。
這人還剩三年。
我與他三天四回,一個月便是四十回,一年四百八十回,三年一千四百四十回。
一千四百四十回總歸能揣上一個崽。
但三年後,蕭珩兩眼一閉,就剩我們孤兒寡母,呸!孤兒寡父。
誰會希望孩子一出生就沒了爹啊!
09
我難受得一邊流淚,一邊吃了三碗飯。
有點矯情,但不知怎麼回事,忍不住。
剛嚥下最後一口飯,相府管家突然慌慌張張跑了進來:「丞相!宮裡差人來了,說陛下急著召您入宮!」
我心頭一跳,直覺不對勁。
今夜不是我和蕭珩「辦事兒」的日子,這段時日各地也沒有緊急的大事,怎麼會現下急著召我入宮?
我抄起蕭珩送我的狐裘,往身上一裹,急匆匆入宮了。
進宮後,我幾乎是一路跑到蕭珩寢殿的。
殿內燈火通明,蕭珩雙眼緊閉躺在榻上,面色蒼白。
一個遊醫模樣的人正伏在榻邊,往蕭珩的胳膊上扎著銀針。
我腿一軟,差點沒跪下去。
撲到榻邊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在抖:「怎麼回事?!」
那遊醫抬眸看了我一下,又低頭繼續捻針,聲音壓得很低:「陛下中毒了。」
我愣住:「中毒?」
「先皇后當年忌憚眾皇子,便在每位皇子身上都種了毒。
」遊醫說得不急不緩,「這些年我一直在替陛下壓制毒性,雖不能根除,但再維持個三年不成問題。」
我張了張嘴:「然後呢?」
「我也不知為何,陛下這毒今日復發得突然,來勢洶洶......」遊醫說到一半,搖了搖頭,長嘆一口氣。
我腦子裡那根弦「啪」地斷了。
所以前面幾世蕭珩早逝,都是因為中毒?
這人居然從來沒告訴過我!我跟他從江南到京城,出生入??那麼多年,他居然沒跟我提過半個字!
那為什麼這一世突然毒發得這麼快?
難道......是因為我這一次的重生另闢蹊徑?命運發生了變數?
我低下頭,臉埋在蕭珩擱在榻邊的手背上,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我怎麼就這麼倒黴!!
我就想安安穩穩過一輩子,想要個隨了我倆腦子的崽子,替蕭珩守住朝堂和江山。
老天怎麼淨逮著我和蕭珩欺負?
「蕭珩......你別嚇我......」
就在這時,蕭珩的眼睫顫了顫,慢慢睜開了。
他看見我時,嘴角輕輕彎了一下:「哭什麼?」
說著,他抬起另一隻手,蹭了蹭我眼角的淚,然後目光往下一瞥,落在我肚子上。
「是不是在心裡偷偷罵我沒讓你如願?」
「你怎麼又說那麼壞心眼的話!」我眼淚掉得更兇。
他無聲笑了笑:「哦,那就是怕我??了。」
我就聽不得他說這個字!
「你不準??!」我下意識吼他。
他又道:「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朕走後,你可以更自由。」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積壓了三世的委屈在這一刻鋪天蓋地壓了過來。
「你不在了我哪來的自由?!你知不知道『前朝寵臣』就是『先帝遺孀』?!你一走,所有人都欺負我!」
我哭得語無倫次:「我要主持喪事,要扶幼主登基,要平衡朝堂,要防著明槍暗箭,你那三個廢物兒子把我當『後孃』整,我還要給他們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