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自作多情，她卻認我做乾娘_第2章 我也知道

我也知道，是您替我說了話。」

「我年幼衝動，曾同貴妃孃家的侄女動手，此事最後未再追究，想來也是您暗中周全。」

「我幾次請裴哥哥替我引見，他總說這些事不足一提。我怕上門叨擾，只好把話嚥下。」

「這一別不知幾時再見，我想來想去，還是盼著能親口謝您。將來若有機會，我一定報答您的恩情。」

......

我把信紙放回桌上，半晌沒有動。

困擾我幾日的問題，終於有了答案。

三年前姜晚寧初來裴府求學時，我同她母親本是舊日手帕交，自然不能薄待她。

她人還沒到，我便命管事把屋舍和日常用度準備齊全。

後來見裴硯舟處處護著她，我誤以為兒子動了心，對她便更多了一層偏愛。

信中提起的兩樁事，起初也都是裴硯舟跑來告訴我的。

「孃親，晚寧妹妹在人前裝得堅強，背地裡哭得眼睛都腫了。明明不是她的錯，憑什麼人人都冤枉她?」

我追問:「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麼?」

裴硯舟竟一臉無知:「我也不曉得。那不重要，我多哄哄她就好了。」

我當時只覺得這傻小子根本不懂姑娘家的委屈。

最後還是我親自去問。

作弊一事並不複雜，姜晚寧初來乍到，此前又沒有名聲，頭一次月考便奪了第一，其他學生自然不服。

有人當面嘀咕。

「她同裴二公子走得那麼近，誰敢說她沒有提前看題?」

「我們日日熬夜苦讀，終究比不過同知公子的照應。」

我不瞭解姜晚寧，卻知道自己那個缺心眼的兒子沒本事做這種勾當。

便直接道:「再出一題，讓所有人重新考一場，輸贏自然明白。

」

姜晚寧也爭氣，換題後仍寫出頭名文章，堵住了悠悠眾口。

至於她和貴妃侄女動手，更算不上大事。

兩個孩子一時吵鬧，我私下請對方母親喝過一回茶，事情就過去了。

我沒想到，姜晚寧竟把這些細枝末節全記在心裡。

我又望向那張寫滿小字的信紙，心口忽然發軟。

4.

裴硯舟第二次來找我，終於知道先在門外通報。

他站在門檻外，低低喚了一聲:「孃親。」

我準他進來，他一站定便道:

「兒子已經想清楚了，我一定要求娶姜明姝。」

這一次我沒有再攔，乾脆點了頭。

我也正想借這個由頭，去見見還沒正式認下的乾女兒。

裴硯舟當即喜形於色，嘴角怎麼都壓不住。

只是這份歡喜究竟為求親，還是為了見姜晚寧，連他自己恐怕也分不清。

出發前，我把規矩說在前頭。

「這一趟名義上是我去探望舊友，不是去裴家登門議親。」

「我要看過姜大小姐自己的意思，才會決定要不要替你開口。」

裴硯舟答應得飛快，問清啟程日子，便急著回去打點行裝。

我想了想，另取兩張花箋寫信。

一封送給姜夫人，告訴她我要上門敘舊。

另一封寄給姜晚寧，告訴她我們很快便能再見。

5.

到姜府那日，姜家上下皆以貴客之禮相迎。

姜夫人握著我的手感慨:「晚寧這三年長進極大，全是裴家教導有方。」

我實話實說:「她本就聰慧肯學，先生不過為她指了條路。」

終於又見到姜晚寧。她安安靜靜立在角落，舉止規矩，見我望去才露出笑。

另一位與她眉眼相似的姑娘先迎了上來，看著更活潑爽朗。

「這位便是裴夫人吧?我早聽過您的名聲。」

我笑著看她:「你就是明姝?」

寒暄幾句，姜夫人留我在廳中說話，讓幾個年輕人到院子裡去。

我端著茶，從敞開的窗格望向院內。

裴硯舟和姜明姝多年不見，卻沒用多久便熟絡起來。

兩人說笑不斷，姜晚寧反而被晾在旁邊。

姜夫人也覺出不妥，忙替他們解釋:

「硯舟小時候隨父親住在瀾州，常來我家玩，同明姝從小就投緣，難免多說幾句。」

我點頭。夫君早年在瀾州為官，我覺得男孩子跟著父親歷練更好，便讓裴硯舟一同前去。

後來夫君調回臨州，我們一家才重新住到一處。

我隨口問:

「聖上如今鼓勵女子讀書，當初為何只有晚寧來臨州，明姝不一起去?」

姜夫人的神色無奈裡又帶著縱容。

「晚寧從小愛念書，去裴家族學也是她自己求來的。明姝坐不住，最愛四處遊玩，受不了學裡的規矩。」

姐妹倆明明一母同胞，性情卻南轅北轍。

姜明姝與裴硯舟倒十分相像，難怪小時候玩得來。

我和姜夫人隔窗看著三個孩子，本還覺得這畫面和樂。

沒過多久，姜明姝忽然拉起蹲在地上看螞蟻的妹妹，笑著衝裴硯舟道:

「我妹妹在裴家住了三年，你們朝夕相伴，感情這樣好，不如由你娶她。」

裴硯舟一下慌了:「明姝，我對晚寧妹妹只有兄妹之情，你是知道的，我......」

姜明姝眼裡浮出得意，立刻打斷他。

「裴硯舟，我信得過你的人品，才肯把親妹妹交給你。你莫要不識好歹。」

姜晚寧由著姐姐攥住手腕，始終沒有出聲。

眼看局面越來越難看，我和姜夫人對望一眼，同時起身往院中走。

姜夫人沉聲斥責女兒:「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輪不到你拿來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