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難平,秋水可赴_第7章 7我一怔
7
我一怔。
謝懷川渾身狼狽,只有那雙眼裡帶著怯生生的討好。
很快他就衝進病房,在距離床三步的位置站定。
我看著他。
“你怎麼找到這了?”
謝懷川眼眶紅了。
“我查了所有療養院的記錄......我不知道,你的病竟然這麼嚴重。”
“嶼喬,我們都很擔心你,能不能和我回去?”
我拿起水杯,抿了一口。
“不能。”
“謝懷川,我們早就結束了,在你聯合我哥演了四年戲,拿我的錢跟夏嶼柔辦婚禮的時候就結束了,就當從前是我蠢,現在清醒了。”
謝懷川臉色一白,急切地湊過來解釋。
“當初是夏嶼柔故意給我下藥,才導致如今不好收場,但我根本不是他們口中的那種吊著你的人,從我答應和你在一起那天起,我的心裡就只有你。”
看著他說謊不打草稿的樣子,我只覺諷刺。
“你心裡的我,是那個無論你騙我多少次,都會乖乖等你回家的我。”
“那些考驗,其實都是給夏鬱柔的量身定製。”
“上半輩子被你們戲耍,後半輩子,能放過我嗎?”
謝懷川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陳斯珩拎著保溫桶走進來。
他轉身看向謝懷川,語氣客氣疏離。
“這位先生,病人剛做完複查,胃黏膜還很脆弱,受不得刺激,請回吧。”
謝懷川猛地回頭看我。
“他是你拒絕我的理由嗎?!”
我沒理,直接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
很快保安就站在了門口。
謝懷川仍死死盯著我,像是在等我開口解釋。
僵持數秒,他終究敗下陣來,面色灰敗地走了。
只是從那天起,謝懷川就纏上了我。
他開始復刻我當年追求他時做過的所有事,甚至更瘋狂。
企圖用這種自虐的方式做最後的掙扎。
以前我每天早上七點都會守在他家樓下送早餐,他就在療養院門口擺了個糕點攤,僱了兩個廣式點心師傅,全做我愛吃的口味。
從六點等到九點,涼了就重做,天天不重樣。
以前我迎著暴風雪天走三公里給他送傘,他就在暴雨天站在院子中央,渾身淋透,只為透過玻璃窗看我一眼。
我內心毫無波瀾。
這樣的鬧劇維持了兩個月,他終於按捺不住了。
拿著一枚鑽戒,單膝跪在了我的病房門口。
他仰著頭,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嶼喬,我終於懂了你以前的辛苦!”
“就當這段時間是對我的考驗,嫁給我好不好?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別再折磨我了。”
我緩慢接過那枚鑽戒。
鑽石很閃,幾乎快要覆蓋這麼多年來我的黯淡。
他眼裡暗含期待。
我笑了一聲,將鑽戒狠狠扔出窗外。
“謝懷川,你當時說我死纏爛打,說我煩,說我給你造成困擾。”
“現在你做著一模一樣的事,你猜我會覺得怎麼樣?”
看著他一點點白下去的臉,我輕輕吐出兩個字。
“噁心。”
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僵直在原地。
我沒再理他,轉身走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