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認夫君白月光為親母,我讓他悔瘋_第8章 8真正讓蕭硯之崩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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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蕭硯之崩潰的,並不是婚事徹底黃了。
而是他終於發現。
那個在他心裡永遠高大正確的父親。
其實也沒有那麼高大。
柳明瑤拒絕婚事以後,他第一次對蕭廷川發了火。
“若不是父親和柳姨當初在祖祠被人撞見,我何必當眾說那些話?”
蕭廷川也怒了。
“是我讓你說她勝似親母的嗎?”
“我那是為了替您遮掩!”
“誰讓你替我遮掩了?”
“您現在怪我?”
父子倆吵得整個前院都聽得見。
最後蕭硯之砸了書房裡的硯臺。
而柳雲舒站在門外。
一次都沒有勸。
她也後悔了。
她回京時,以為自己終於能得到二十年前錯失的一切。
男人。
權勢。
富貴。
最後男人得到了。
卻發現富貴原來有一半一直姓寧。
又過了半個月。
蕭硯之第一次主動來我這裡。
他沒有發脾氣。
也沒有說我胡鬧。
只是站在院門外,半天才低聲喊:
“娘。”
我正在繡坊看新送來的料子。
“嗯。”
“我以前......”
他聲音艱澀。
“是不是對您太過分了?”
我手指頓了一下。
終於來了。
我曾經等過很多年,希望從兒子嘴裡聽到的一句話。
可真聽見。
心裡竟然沒有多少波瀾。
我只問:
“你指哪一件?”
蕭硯之臉色發白。
因為太多了。
多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該從哪件開始。
過了許久。
他才低聲說:“我以前一直覺得,是父親在外撐著國公府,您只是享福。”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府裡那麼多東西都是您撐著。”
我笑了一下。
“所以呢?”
他抬起頭。
“我想回來。”
我挑眉。
“你不是一直住國公府?”
“我的意思是......”
他喉結滾動。
“我以後還能像以前一樣來您這裡嗎?”
我靜靜看著他。
這個孩子。
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
他小時候夜裡高熱,是我守著。
騎馬摔斷腿,是我守著。
第一次隨父去邊關,我一晚上沒睡,親手檢查了三遍行囊。
那些愛都是真的。
所以我不會因為他犯了錯,就假裝過去什麼都不存在。
可我也不會再像從前。
我放下料子。
“你是我生的。”
“想來吃飯,可以。”
他眼中剛有一點光。
我繼續道:
“可你若還想讓我替你父親撐國公府,替柳家出嫁妝,替你們收拾所有自己弄出來的爛攤子。”
我搖了搖頭。
“那就免了。”
蕭硯之嘴唇動了動。
最終低聲問:
“娘,您以後真的不管父親了?”
我笑了。
“你柳姨不是比我賢惠嗎?”
“讓她管。”
他徹底沒聲了。
......
一年以後。
我和蕭廷川正式分府而居。
國公夫人的名分我一時懶得折騰。
他住他的國公府。
我住我的寧園。
寧家的產業重新理順以後,我又拿出一筆銀子,在京城和江南各辦了一所女子義學。
專收那些家境貧寒,卻願意識字算賬的姑娘。
有人問我:
“夫人不是最怕操心嗎?怎麼現在反而忙起來了?”
我覺得很奇怪。
“這怎麼能一樣?”
“替別人收拾爛攤子,當然累。”
“花自己的錢做自己想做的事,哪裡累了?”
閒下來時,我便去江南。
春天看花。
夏天遊湖。
秋天聽戲。
冬天回京住幾個月。
我也越來越符合蕭家父子當初對我的評價。
園子喜歡。
買。
南海珠好看。
買。
新來的崑曲班子唱得不錯。
包三個月。
有人背後議論。
“寧小小都這個歲數了,還只知道享樂。”
我聽完特別高興。
“終於有人說對了。”
蕭廷川后來給我寫過許多信。
第一封。
【母親病了,想見你。】
我讓管家送去京城最好的大夫。
診金讓國公府付。
第二封。
【雲舒已經離開了。】
我看了一眼。
扔進火盆。
她走不走。
跟我有什麼關係?
第三封。
【硯之如今也知道錯了,你何必一直如此絕情?】
我連拆都懶得拆。
最後一封。
他親自派人送到江南。
說自己病得很重。
想見我一面。
那日我正坐在畫舫上聽曲。
丫鬟拿著信進來。
“夫人,國公爺說最近臥床不起。”
我嚇得捂住胸口。
“哎呀。”
“那怎麼辦?”
小丫鬟憋著笑。
“您要不要回京看看?”
我認真想了一下。
然後搖頭。
“我一個只會哭哭啼啼、買首飾、聽戲的嬌貴夫人。”
“哪裡會治病啊?”
“請大夫吧。”
“銀子讓他自己出。”
丫鬟終於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我也笑了。
畫舫外春水碧綠。
遠處傳來悠揚笛聲。
我靠在軟枕上,忽然想起二十多年前剛嫁進蕭家時。
那時候蕭廷川總嫌我嬌氣。
他說:
“你這樣的女人,大概一輩子都只能享福。”
我當時還偷偷傷心過。
也曾經想證明:
我能吃苦。
我能管家。
我能幫他。
我也能成為他嘴裡那個“足以和他並肩”的妻子。
折騰了二十多年。
我才終於明白。
能享福。
為什麼非得沒苦硬吃?
他們想做頂天立地的男人。
自己頂。
想做賢惠能幹的女人。
自己幹。
想拿名聲,拿體面,拿別人的羨慕。
都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