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認夫君白月光為親母,我讓他悔瘋_第6章 6我沒有立刻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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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立刻和離。
也沒有哭著鬧著,要蕭家把過去二十多年的銀子全吐出來。
我只做了一件事。
我的歸我。
蕭家的歸蕭家。
寧氏十九間鋪子、六處田莊、三條商路、兩座糧倉,全部撤出蕭家賬房。
這些年我用自己的銀子置下、但一直由國公府使用的產業,也請兩邊賬房逐項核清。
過去我願意填。
是我願意。
以後不填。
也是我的自由。
族老們原本都以為我又會哭。
可那一日,我出奇平靜。
蕭鶴年看完賬冊,沉默許久,最後嘆了一聲。
“小小。”
“這些年,委屈你了。”
我眼睛差點真紅了。
不是因為蕭廷川。
也不是因為兒子。
只是二十多年。
終於有一個人說:
委屈你了。
蕭廷川臉色卻鐵青。
“夫妻一體,你如今分得這樣清,是要讓滿京城看蕭家的笑話?”
我看著他。
“國公爺不是一直嫌我只會花錢?”
“以後我保證。”
“絕不再花蕭家一文。”
“這不是正合你意?”
他被堵得啞口無言。
柳雲舒那邊也終於坐不住了。
沒有我的嫁妝填補,她的“賢妻”越來越難當。
第一個月還能靠省。
第二個月。
只能拆東牆補西牆。
親衛月錢延遲。
族學停課。
舊部慢慢不再上門。
老夫人六十壽宴,最後只擺了十二桌。
老夫人當場把酒盞摔在地上。
“以前小小掌家的時候,我六十整壽,就這等排場?”
柳雲舒臉白得厲害。
蕭廷川更是第一次當眾斥責她。
“你不是最會持家嗎?”
“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
柳雲舒忍了兩個月。
終於也紅了眼。
“國公爺當初告訴我,蕭家百年底蘊,家底深厚。”
“可我真正接過賬才發現,什麼叫底蘊?”
“親衛靠寧氏養。”
“族學靠寧氏養。”
“你那些舊部的恩情,還是寧氏拿銀子替你維繫。”
“這也叫國公府自己的根基?”
蕭廷川臉色難看。
“以前寧小小從沒和我算過這些!”
柳雲舒靜靜看了他許久。
然後輕聲說:
“那是因為她願意。”
“不是因為你有。”
我聽說這句話時,正在自己新買的園子裡喂錦鯉。
笑了半天。
柳姐姐搶男人的眼光雖然不怎麼樣。
腦子倒還沒徹底壞。
蕭硯之和柳明瑤的婚事,也越來越難看。
原先滿京城都知道兩人青梅竹馬。
如今蕭硯之多了個柳家義子身份。
雖說又不是血親,沒人真說不能成婚。
可難聽。
太難聽。
每次赴宴,總有人笑問:
“世子今日是陪義妹來的?”
柳明瑤一聽就掉眼淚。
回去以後,和蕭硯之大吵。
“當初是誰讓你說我娘勝似親母的!”
蕭硯之也煩。
“還不是為了替我父親!”
“現在倒好!”
柳明瑤哭道。
“全京城都在笑我要嫁自己的義兄!”
更讓她受不了的,是聘禮也沒了。
原先我替蕭硯之備的聘禮極豐。
鋪面。
田莊。
珠寶。
雲錦。
名馬。
光聘金便是八萬兩。
如今我的嫁妝一撤。
蕭家公賬根本拿不出來。
柳明瑤哭著質問母親。
“娘,國公爺不是最疼您嗎?”
“您以前不是說,等我嫁進蕭家,一輩子榮華富貴?”
“為何如今連一份像樣的聘禮都拿不出來?”
柳雲舒心裡本就憋著火。
轉頭便去找蕭廷川。
偏偏蕭廷川正為拖欠的親衛月錢焦頭爛額。
聽見“聘禮”兩個字,當場不耐煩。
“婚事不過一個儀式,何必樣樣鋪張?”
柳雲舒盯著他。
“當年你娶寧小小時,給了多少聘禮?”
蕭廷川臉色一僵。
柳雲舒忽然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原來不是不必鋪張。”
“只是輪到我女兒,不值。”
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大吵。
而蕭硯之居然又跑回來找我。
“娘。”
“認義母那件事,能不能作罷?”
我正在讓人給新園子掛匾。
聞言回頭。
“為什麼?”
他臉色難看。
“影響我和明瑤的婚事。”
我驚訝地看著他。
“可柳姐姐不是勝似親母嗎?”
“娘!”
他終於惱了。
“您明知道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
我平靜地看他。
“我只知道,是你自己說的。”
“當初為了替你父親保臉面,她是親孃。”
“如今娶不到她的女兒。”
我笑了笑。
“她就不配當娘了?”
蕭硯之徹底沒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