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認夫君白月光為親母,我讓他悔瘋_第4章 4而她也確實不是只會哭的菟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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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也確實不是隻會哭的菟絲花。
接手第一天,裁掉二十多個閒散下人。
第三天,將府中每餐八道菜減到四道。
月例削一成。
花園每月換一次的名貴花木不換了。
沒必要的宴席全停。
一個月下來。
居然真省了兩千多兩。
蕭廷川滿面春風。
“你看看,這才叫過日子。”
“若這些年早讓雲舒幫著你管,國公府不知道能省下多少。”
蕭硯之也一臉贊同。
“柳姨接手以後,府中果然清爽多了。”
我正在院裡吃新送來的櫻桃。
聞言特別開心。
“那太好了。”
“以後繼續。”
我越平靜,他們越覺得我終於認輸了。
很快,京中便有人笑話。
“寧氏這些年哪裡是會管家,不過仗著孃家有錢,拿銀子遮醜罷了。”
“國公爺娶了這麼個只會享福的夫人,也是倒黴。”
嬤嬤把這些話說給我聽時,氣得臉都紅了。
我卻讓她又訂了兩箱南海珍珠。
“夫人,您就一點不管?”
“為什麼管?”
我躺在軟榻上翻畫冊。
“他們不是嫌我敗家嗎?”
“正好。”
“以後我只敗自己的。”
嬤嬤愣了一下。
她比誰都清楚。
蕭家這些年所謂的富貴。
到底是誰養出來的。
我出身江南寧氏。
父親沒給我別的。
就是給錢。
十九間旺鋪。
六處田莊。
三條南北商路。
兩座大糧倉。
外加一支走西域的商隊。
當年我嫁進蕭家時,老國公剛去世,府中賬面虧得難看。
是我的嫁妝銀填的。
蕭廷川第一次擴充親衛,我出的。
西北缺糧,是寧家商隊送的。
蕭硯之拜大儒為師,一年三千兩束脩,我出的。
蕭氏族學的修繕和先生薪俸,還是我出的。
蕭廷川給舊部養老。
我給。
逢年過節宮中的禮不夠體面。
我補。
甚至柳雲舒寡居回京後住的那座三進宅子,也是蕭廷川一句“她孤兒寡母不容易”,我從自己的鋪子裡拿錢置下的。
這些賬,我從來沒有提過。
他們就當做這些都是理所當然。
......
柳雲舒接手中饋的第二個月。
真正的賬來了。
先是蕭廷川的十八名邊關舊部入京。
按往年的規矩,國公府要負責半個月的食宿,臨走再備程儀。
柳雲舒看見單子時,臉色就變了。
“一千八百兩?”
賬房先生點頭。
“往年都是這個數。”
“減半。”
賬房先生遲疑。
“這十八位都是跟國公爺出生入死過的。”
柳雲舒咬牙。
“既然是舊部,更該體諒國公府。”
舊部離京那天,臉色沒一個好看。
緊接著,蕭氏三個族中子弟進京備考。
往年都是住國公府別院,書籍、紙墨、束脩和日常開銷由府裡承擔。
柳雲舒看著又是一千多兩,索性讓他們自己找住處。
當晚。
蕭鶴年便上了門。
“國公府如今連幾個族中讀書人的錢都拿不出了?”
柳雲舒臉上掛不住。
“如今府中要節儉。”
蕭鶴年冷笑。
“以前小小掌家,怎麼沒見窮成這樣?”
可這才只是開始。
老夫人六十大壽。
府中二姑娘出嫁。
皇后千秋。
宮中賜禮後的回禮。
二百親衛月錢。
舊部傷殘撫卹。
一件接一件。
柳雲舒終於發現。
所謂掌一個國公府。
根本不是把八道菜減成四道,就叫賢惠。
她去賬房翻公賬。
“兩萬三千兩?”
“就這麼點?”
賬房先生點頭。
“本來就只有這些。”
“那以前呢?”
“以前不夠時,夫人會從自己鋪面田莊調銀。”
柳雲舒怔了好一會兒。
“現在呢?”
賬房先生恭敬地笑了。
“現在中饋既然交給柳夫人,原夫人說,她自然不好越俎代庖。”
當晚。
蕭廷川第一次來我院裡找我。
我正歪在榻上看戲本。
他站在門口,語氣硬邦邦的。
“母親壽宴的錢,你先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