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藥宮女終生不孕,後宮的皇子全是我送的_第六章 舊的藥粉早已全部銷毀
第六章
舊的藥粉早已全部銷燬,陶罐清洗乾淨,沒有半件物證可以定我的罪。
劉德公公查了半個月,一無所獲。
皇后娘娘那邊等不及了。
她給了一句話:太醫院精簡人手,把那個試藥的宮女遣送出宮。
我聽到這個訊息後,便收拾自己的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一件舊棉袍,一本爹留下的藥冊,一隻裂了底的白瓷碗。就這些。
劉德公公給了我一個布袋子,裡面裝著十二枚銅錢。
七年的命,換十二枚銅錢。
我接過布袋,沒說話。
出宮走西角門。
守門的太監要搜身,我把包袱遞過去。他翻了翻,翻出那本舊藥冊,拿在手裡看了看,直接揣進了自己懷裡。
「出宮之物,照例查驗。這書扣下了。」
我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爹的書,沒了就沒了吧。爹教我的本事,全在我鼻子上、舌尖上,誰也拿不走。
我攥著包袱,轉身走出了宮門。
城外的風很大,卷著塵土,撲在臉上。我一步一步往前走,沒有回頭。
出城三十里,有一座破廟。山神像倒了半截,香案上積著厚厚的灰。
我找了個角落,鋪了些乾草,算是落腳的地方。
出宮第四天,下了一場雪。
我縮在破廟裡,聽見門外有嬰兒的哭聲。
我走出去,看見廟門口的臺階上,放著一個嬰兒,凍得嘴唇發紫,氣息微弱。
是個被人丟棄的孩子。
我把他抱回廟裡,用舊棉袍裹住,用那隻裂底的白瓷碗盛了溫水,一點點喂進他嘴裡。
孩子活下來了。
我給他取名叫當歸。
沒過兩個月,我又在路邊撿到一個,是個女嬰,我叫她紅花。
又過了一年,第三個。這個最小,我叫她阿碗。
三個孩子,三個名字,藏著我在宮裡那七年的全部記憶。
為了養活三個孩子,我在村口支了個茶攤。粗木板搭的案板,一文錢一碗粗梗老茶。村裡的人都以為我是個喪夫的寡婦,帶著三個苦命孩子過日子。
沒人知道我從哪裡來,也沒人問。
平靜的日子又過了兩年。
有一天,茶攤前來了一個腿腳微瘸的男人,穿著一身灰布短褐,看著像個走方的貨郎。
他不買茶,就在樹蔭底下坐著,看我,看三個孩子,看了整整一個下午。
三歲的當歸拿著小木棍在地上劃泥土,跑過去給他遞了一碗水。他接過來,沒喝,盯著當歸的臉看了很久。
臨走的時候,他的手指在茶攤的木板上敲了三下。
篤,篤,篤。
我握著抹布的手頓了一下。
這個習慣,我認得。劉德公公心裡記下什麼疑點的時候,就會敲三下。
他認出我了。
但他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我站在茶攤後面,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心裡很平靜。
他認出我又怎麼樣?我已經出宮了,藥粉的事沒有證據,他拿我沒辦法。而且皇后娘娘要是想殺我,早就殺了,不會等到今天。
她不殺我,是因為殺一個鄉野婦人,反而容易引人注意,把當年的舊事翻出來。她現在最要緊的,是把那些庶子庶女的事壓下去,保住她嫡子的儲位。
我一個廢人,掀不起什麼風浪。
她是這麼想的。
我也是這麼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