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藥宮女終生不孕,後宮的皇子全是我送的_第三章 皇後娘娘的嫡子降生那天
第三章
皇后娘娘的嫡子降生那天,宮裡放了鞭炮。
小皇子白白胖胖,皇帝大喜,大赦天下,朝堂上下一片歡騰。
我被劉德公公叫去,又喝了一碗藥。
我原以為,嫡子已經落地,避子湯的差事總該停了。
沒有。
湯藥照舊,一天一碗,紅花的分量還在加。
我聞著藥味,心裡一點點冷下去。
她要的不是「生下嫡子」。她要的是「只有她的嫡子」。只要別的妃嬪還可能懷孕,這湯藥就不能停。她要讓她的兒子,成為這宮裡唯一的皇子,獨一無二的儲君。
好。
你要唯一,我偏給你熱鬧。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不是什麼有骨氣的人。七年試藥,我早就學會了低頭,學會了忍,學會了把疼嚥進肚子裡。我沒想過報仇,沒想過要誰的命。我一個試藥宮女,命如草芥,報什麼仇?
可那天晚上,我摸著自己的小腹,那裡空空蕩蕩,像一口枯井。
陳太醫私下給我把過脈,說我胞宮受損嚴重,這輩子,再不可能有孩子了。
我這輩子不會有孩子了。
而皇后娘娘,她有兒子,她還要讓她的兒子成為唯一。
憑什麼?
我翻出枕頭底下那本舊藥冊。這是爹留給我的唯一遺物,書頁卷邊,紙都發黃了。我翻到紅花那一頁,又翻到當歸那一頁。
紅花,破血通經,逐瘀通經。久服絕嗣。
當歸,補血活血,調經止痛,潤腸通便。婦人之要藥。
兩味藥,藥性截然相反。可曬乾研成粉之後,顏色、粗細,幾乎一模一樣。
我把藥冊合上,心裡有了主意。
太醫院的藥庫在後院西側,一扇木門,一把銅鎖。劉德公公管鑰匙,每天早上開門取藥,晚上鎖門。
但藥庫有一扇後窗,插銷壞了半年,沒人修。
我趁掃灑的功夫去看過。
第三排藥架上,並排擺著兩隻陶罐,一隻裝紅花粉,一隻裝當歸粉。
罐子是一樣的,標籤是紙貼的,被藥庫裡的潮氣浸得發皺,字跡模糊,不仔細看根本分不出哪個是哪個。
劉德公公取藥有個習慣。他不看標籤,只認位置。第三排靠左那隻,他當是紅花;靠右那隻,他當是當歸。
只要把兩罐藥粉換一換,他取出來的「紅花」,就全是當歸。
送往各宮的避子湯,就會變成養血助孕的補藥。
我盯著那兩隻罐子,看了很久。
然後我轉身走了。
不是不敢。是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藥庫里人來人往,白天動手太冒險。我得等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了,從那扇壞了插銷的後窗翻進去。
那天夜裡,我披著一件舊外衫,摸到藥庫後窗。
窗戶一推就開了,我踮腳翻進去,落在地上,沒發出什麼聲響。
月光從窗縫漏進來,照在第三排那兩隻陶罐上。
我走過去,把兩隻罐子的蓋子開啟,將裡面的藥粉全部倒出來,互換了容器。然後蓋好蓋子,把罐子放回原位。
做完這一切,我從後窗翻出去,把窗戶虛掩上,跟原來一模一樣。
回到住處,我的手還在抖。
不是害怕,是興奮。
皇后娘娘,你想要後宮冷冷清清,只留你的嫡子高高在上。
我偏不遂你的心意。
我要讓這後宮,熱熱鬧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