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藥宮女終生不孕,後宮的皇子全是我送的_第四章 從那天起
第四章
從那天起,我每天夜裡都要去藥庫一趟。
不是每次都換藥。兩罐藥粉互換之後,只要劉德公公照舊取第三排靠左那隻,倒出來的就是當歸。我要做的,是確保罐子不被人動過,標籤不被人換掉。
但風險一直都在。
有一回,我翻窗的時候,窗臺翹起的一根木刺刮過我的掌根,劃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立刻滲出來,更要命的是,罐口沾出來的當歸粉末,嵌進了裂開的皮肉裡。
我捂著傷口退回柴房,心跳得像擂鼓。
第二天,劉德公公叫我去交還藥碗。他一眼就看見了我掌根的傷。
「手怎麼了?」
「燒火的時候被木柴刮的。」我垂著眼說。
劉德公公沒說話,但他的目光在我掌根上停了很久。我知道他在看什麼。我的傷口的邊緣有點發白,那是藥粉嵌進去的痕跡。
回到柴房,我點了一根蠟燭。
我把掌根湊到火苗上。
皮肉灼燒的氣味瀰漫開來,疼得我眼前發黑。我死死咬住衣袖,一聲沒吭。火苗在傷口上燒出一層焦黑的痂,把嵌在裡面的藥粉徹底蓋死了。
燒完之後,我靠在牆上,渾身都是冷汗。
但我知道,這道疤,以後就是我的護身符。有人問起,我就說是燒火燙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
我照舊每天喝藥,照舊試藥,照舊做那個麻木順從的試藥宮女。沒有人懷疑我。
直至發生了變化,那是從後宮傳來的。
先是麗嬪。麗嬪兩個月沒來月事,太醫院去診脈,說是滑脈,有孕了。
訊息傳到皇后宮裡,皇后娘娘當天就叫了陳太醫去問話。
我那天在前院掃灑,遠遠看見陳太醫從皇后宮裡出來,臉色灰白,額頭上全是汗。
他回到太醫院,立刻叫人去查藥庫。
我站在廊下,看著幾個雜役把藥庫裡的藥材一筐一筐搬出來,開箱,核驗,比對入庫記錄。
陳太醫親自查驗。他一味一味地看,看顏色,聞氣味,掂分量。
但他查的,全是完整的原藥材。
那些已經研磨成粉的藥粉,他沒有查。
這不是陳太醫蠢,而是太醫院的規矩。入庫的原藥材要核驗,這是定例。研磨好的藥粉,是從原藥材里加工出來的,原藥材沒問題,藥粉就不會有問題。這是常理。
沒有人會想到,有人敢在研磨好的藥粉上動手腳。
查了三天,一無所獲。
陳太醫回稟皇后,說藥材入庫批次全部無誤,可能是麗嬪體質特殊,避子湯對她不起作用。
皇后娘娘將信將疑,但也沒有別的辦法。
她不敢把事情鬧大。
避子湯這件事,一旦洩露出去,滿朝文武都會知道,皇后為了獨佔儲位,暗中給妃嬪下絕嗣藥。妒後之名扣下來,廢后都是輕的。
所以她只能查,只能偷偷地查,不能聲張,不能動刑,不能大張旗鼓地搜。
這就是她的死穴。
而我,就藏在這個死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