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逼我生女便將胎兒打掉_第6章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6章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男是女？

雖然我早就做好了是女兒的準備，也做好了戰鬥的準備，但在這一刻真正來臨的時候，我還是怕得要命。

那個年輕護士把孩子包好，卻並沒有第一時間抱給我看性別。

她的表情有些奇怪。

她看了看懷裡的孩子，又看了看門口的方向，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和驚恐。

“護士......”我聲音沙啞，伸出手，“讓我看看......是男孩還是女孩？”

護士抱著孩子走了過來。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笑著說“恭喜”，也沒有報出性別。

她站在我的床邊，那眼神讓我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她俯下身，湊到我耳邊。

那一刻，我以為她要告訴我是一個女兒，告訴我外面的人會多麼失望。

但我錯了。

她說出的話，比“是個女孩”可怕一萬倍。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彷彿瞬間墜入了萬年冰窟。

“你說......什麼？”我顫抖著問。

護士憐憫地看著我，把包裹的一角輕輕掀開，露出了孩子的臉。

“您自己看吧。”

護士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把冰錐，狠狠地刺進了我的耳膜：

“趙太太，剛才在產房外面......您的家屬已經簽了字，說如果孩子有任何‘不對勁’......無論死活，直接按醫療廢物處理，不用抱出去了。”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

在那層薄薄的包被下，躺著一個呼吸微弱的男嬰。

是的，是男孩。我沒有撒謊，或者說，我的運氣好到了極點，那張偽造的B超單竟然成真了。

但他卻長著一張讓我瞬間如墜冰窟的臉。

他的上嘴唇直到鼻孔，有一道巨大的深紅色的裂口，像是一道猙獰的傷疤，將原本稚嫩的面容撕裂成了兩半。牙床裸露在外，看著觸目驚心。

是嚴重的唇顎裂。

“這是......”我顫抖著手，不敢去觸碰那道裂痕。

“俗稱兔唇，而且是三度，最嚴重的那種。”護士的聲音依舊冰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這就是為什麼我要給你看那個協議。”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那是醫院的《放棄治療及遺體處理知情同意書》。

在落款處，赫然簽著趙強和趙大山的名字。

“你進產房前，你公公拉著醫生問了半天。醫生隨口說了句‘產前沒做大排畸，萬一有畸形怎麼辦’。你公公當時就急了，說趙家只要健全的龍種，如果是缺胳膊少腿的怪物，或者是女孩，直接處理掉，別抱出去丟人現眼。”

護士冷笑一聲：“他們甚至問醫生，如果是怪物，能不能直接弄成死胎。”

我的血液逆流衝上頭頂。

我以為他們只是重男輕女。

沒想到，他們是想要一個完美的“獎盃”。

如果這個孩子抱出去，那個愛面子如命的公公，那個在全小區吹噓了半年的公公，會怎麼做？

他會當場摔死他。

因為這個孩子的存在，不僅不是趙家的榮耀，反而是狠狠扇在他臉上的一記耳光，是他迷信思想下的“報應”。

“求求你......”我一把抓住護士的手臂，眼淚噴湧而出，“別把孩子給他們！他們真的會殺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