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逼我生女便將胎兒打掉_第5章 我必須做兩手準備
第5章
我必須做兩手準備。
我偷偷把每個月的生活費省下來,藏在舊鞋盒的夾層裡。
我把身份證結婚證和戶口本偷偷影印了,藏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我甚至在網上諮詢了律師,關於離婚和撫養權的問題。
我的計劃是:生下來。
只要生下來,不管男女,那就是一條人命。
在醫院那種公眾場合,他們不敢亂來。
一旦生下來,我就立刻報警,或者找婦聯。哪怕淨身出戶,我也要帶著兩個女兒離開這個魔窟。
但我低估了他們的瘋狂。
也高估了自己的掌控力。
預產期到了。
那天是元宵節。
外面鞭炮齊鳴,煙花把夜空照得通紅。
我正在廚房被婆婆逼著吃第五個湯圓,突然感覺下身一熱。
羊水破了。
“要生了!要生了!”婆婆尖叫起來,手裡的碗摔得粉碎。
公公從沙發上彈起來,動作敏捷得不像個六十歲的老人。
“快!去醫院!我的大孫子要出來了!”
一家人亂作一團。
去醫院的車上,陣痛開始襲來。
那種痛,像是有人拿著大錘在敲打我的骨盆,又像是要把我的腰折斷。
我疼得滿頭大汗,指甲深深地掐進真皮座椅裡。
趙強在開車,手都在抖。
公公坐在副駕駛,一直在回頭看我,嘴裡唸叨的不是安慰,而是警告。
“曉曉啊,你爭點氣。”公公死死盯著我,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光芒,“全家人的臉面,全家人的希望,都在你肚子裡了。這一胎必須是兒子,如果是兒子,你要星星我給你摘星星。但要是......”
他頓了頓,聲音突然壓低,在這封閉的車廂裡顯得格外陰森:
“要是你敢騙我,要是出來個丫頭......哼,咱們趙家可不養騙子。到時候別怪我不講情面。”
我疼得說不出話,只能緊緊咬著嘴唇,直到嘴唇被咬出血。
車窗外,城市的燈火飛速倒退。
我看著那些光,感覺自己正在被推向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到了醫院,急診科一片忙碌。
因為是元宵節,值班的醫生護士並不多。
我被推進了待產室。
宮縮越來越劇烈,每一次都像是在鬼門關走一遭。
公公和婆婆守在門口,像兩尊門神。
只要有醫生護士進出,他們就立刻圍上去問:“怎麼樣?快生了嗎?是兒子嗎?”
護士不耐煩地趕他們:“家屬在外面等著!別擋路!生男生女出來就知道了!”
我在產床上,汗水溼透了衣服。
“用力!看到頭了!”助產士在喊。
我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出來吧,寶貝,不管你是男是女,媽媽都會保護你。
“哇——!”
一聲嘹亮的啼哭劃破了產房的空氣。
那一瞬間,我整個人都虛脫了。
所有的疼痛彷彿都遠去了,只剩下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生了,生了。”
我喘著粗氣,費力地抬起頭,想要看一眼那個我用生命護下來的孩子。
助產士熟練地給孩子清理剪臍帶。
旁邊的一個年輕護士拿過包被,準備包裹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