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逼我生女便將胎兒打掉_第2章 我是被婆婆硬拽着去的

第2章

我是被婆婆硬拽著去的。

那是一個陰雨天，空氣裡瀰漫著發黴的味道。診所的B超室裡光線昏暗，那個穿著白大褂看起來像個屠夫多過像醫生的男人，把冰冷的探頭按在我的肚子上。

婆婆站在一旁，緊張得手都在搓衣角，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模糊的黑白螢幕。

“醫生，怎麼樣？看見小茶壺了嗎？”婆婆急切地問。

醫生皺著眉頭，推了推眼鏡，又用力按了按我的肚子，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別吵。”醫生不耐煩地說。

那一分鐘，大概是我這輩子過得最漫長的一分鐘。

B超機的嗡嗡聲像是一種審判的倒計時。

我躺在狹窄的床上，眼淚順著眼角流進頭髮裡。

我在心裡瘋狂地祈禱：一定要是兒子，求求老天爺，一定要是兒子。不是因為我重男輕女，而是因為我想讓這個孩子活下來。

我想讓她看看這個世界，哪怕這個世界對她並不友好。

終於，醫生停下了動作，扯過幾張紙巾扔在我肚子上擦耦合劑。

“怎麼樣？”婆婆幾乎是撲到了醫生面前。

醫生摘下口罩，漫不經心地瞥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滿臉期待的婆婆。

“不太清楚，腿夾得緊。”醫生含糊其辭，“不過看那個形狀和位置......”

“是什麼？您直說！”婆婆從兜裡掏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紅包，塞進醫生口袋裡。

醫生捏了捏紅包的厚度，臉色緩和了一些，壓低聲音說：

“看著像個丫頭。”

“轟——”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

婆婆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剛才的殷勤和期待瞬間變成了嫌惡。她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彷彿我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

“走！”婆婆拽著還沒穿好鞋的我往外走，“回家！”

一路上，婆婆沒跟我說一句話。她走得飛快，我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面，雨水打在臉上，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回到家，公公趙大山正坐在沙發上喝茶，看到婆婆的臉色，他的手一頓，茶杯重重地磕在茶几上。

“又是賠錢貨？”公公的聲音陰沉得可怕。

婆婆沒說話，只是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媽的！”

公公猛地站起來，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玻璃碎了一地。

“趙家造了什麼孽！娶了這麼個不會下蛋的雞！”公公指著我的鼻子罵道，“明天！明天就去醫院！約流產手術！越快越好！”

“爸......”我想爭辯，我想說孩子已經成型了，那是條命。

“閉嘴！”趙強從房間裡出來，不但沒有幫我，反而一臉煩躁，“林曉，你就聽爸的吧。咱們還年輕，還能生。再生個女兒，我也養不起。”

我看著這一家人。

公公的暴戾，婆婆的冷漠，丈夫的無能。

我突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噁心。

我摸著肚子。那裡有一個小生命，她和我血脈相連。也許此時此刻，她正在吸吮著手指，對即將到來的死亡一無所知。

我不甘心。

憑什麼？憑什麼我的孩子能不能活，要由這群冷血的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