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逼我生女便將胎兒打掉_第3章 一個瘋狂的念頭

第3章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我腦海裡滋生，像野草一樣瘋長。

“我不流。”

我站在客廳中，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第一次挺直了脊背。

“你說什麼？”公公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不流。”我深吸一口氣，雙手護住肚子，“醫生看錯了。”

公公氣笑了，他隨手抄起旁邊的雞毛撣子：“看錯了？人家開了幾十年的診所，會看錯？我看你是皮癢了！今天我就打到你流為止！”

“等等！”

我大喊一聲，從包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單子。

那不是剛才診所給的，而是我上週偷偷去大醫院做產檢時的B超單。

但我此時拿出來的這一張，是被我“處理”過的。

我在廣告公司做過平面設計，雖然辭職兩年了，但那點PS技術還在。

昨晚，我預感到會有這一天，所以連夜把那張B超單上的資料改了。我不知道真正的男胎資料是什麼樣的，但我上網查了所有的特徵，把每一個可能暗示性別的詞語和資料，都改成了指向“男孩”的指標。

甚至，我在結論那一欄，模仿醫生的筆跡，極其潦草地加了一個只有行內人（或者自以為懂行的公公）才懂的符號——一個極小的“♂”。

“剛才那個醫生是騙錢的！”我舉著那張單子，聲音雖然在發抖，但語氣極其堅定，“那個診所裝置那麼爛，能看清什麼？這是我上週在市婦幼托熟人做的！人家主任醫師親口暗示我的，說是‘建設銀行’！”

公公的動作停住了。

雞毛撣子懸在半空中。

“你說什麼？建設銀行？”公公的眼睛眯了起來，那是民間對生兒子的隱晦說法（招商銀行是女兒）。

“你自己看！”我把單子拍在桌子上，“那個醫生收了我兩千塊錢紅包才肯給這個暗示！而且你看這資料，雙頂徑減去股骨長大於2，網上都說這是男孩！”

我其實根本不懂這些，我只是在賭。

賭公公的貪婪，賭他對孫子的渴望超過了他的理智。

公公狐疑地拿起那張單子，戴上老花鏡，反反覆覆地看。

“老婆子，你來看看。”公公招呼婆婆，“這上面畫個箭頭是啥意思？”

婆婆湊過來，眯著眼看了半天：“哎喲，這好像是個男人的標誌啊......我在公廁門上見過。”

“真的是兒子？”公公的手開始顫抖，眼神里的兇光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的驚喜。

“那個診所的醫生眼瞎！”我趁熱打鐵，哭喊道，“你們寧願信一個江湖郎中，也不信市婦幼的主任？你們要是逼我把這個兒子流了，我就一頭撞死在這兒！讓趙家唯一的孫子給我陪葬！”

“唯一的孫子”這五個字，像是一道魔咒，徹底擊穿了公公的防線。

他放下了雞毛撣子。

“趙強！趙強！”公公大喊，“快！去把你二舅姥爺請來，他會算卦！讓他再算算！”

那天晚上，家裡折騰到了半夜。

二舅姥爺拿著我的生辰八字和那張假的B超單，裝模作樣地掐算了一番，最後摸著鬍子說：“命裡有時終須有，這胎相，穩如泰山，是個帶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