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親手為我設計背叛遊戲,我不要他了_第10章 10三個月後
10
三個月後,法院正式受理了離婚訴訟。
周硯依舊不肯配合。
第一次調解,他沒有出現。
第二次,他派律師送來一份補充協議。
房子、股份、存款,全部歸我。
條件只有一個。
我要回國,親自見他。
我看完後,把協議推回律師面前。
“告訴他,我不要。”
“該怎麼分就怎麼分。”
“婚我要離,人我不見。”
周硯大概沒想到,我連他的錢都不稀罕。
當天晚上,他第一次主動聯絡專案組。
郵件只有短短一句。
“溫寧,我知道錯了,我們談談。”
我沒有回覆。
此後,他每天都會發一封郵件。
有時是道歉。
有時是我們過去的照片。
更多時候,是一段又一段毫無意義的解釋。
他說他沒有真的想把我送給周野。
他說那些試探只是因為太在乎我。
他說他看到我一次次選擇他,就會覺得安心。
可一個人為了滿足自己的慾望,反覆踐踏另一個人的尊嚴。
這不是愛。
是控制,是羞辱。
我把他的郵件全部設定為自動歸檔,再也沒有點開過。
半年後,離婚判決正式下來。
收到判決書那天,我正在修復一幅十八世紀的油畫。
顏料層已經嚴重開裂。
老師說,這種程度的損傷,哪怕勉強補好,也不可能恢復成最初的模樣。
我盯著那些細密的裂紋看了很久。
隨後平靜地簽收了檔案。
我和周硯,終於沒有任何關係了。
專案結束後,我跟著團隊回國參加成果展。
展覽當天,館裡來了很多人。
我剛結束講解,就看到周硯站在人群最後。
半年不見,他瘦了很多。
身上的西裝依舊昂貴妥帖,眼底卻全是熬夜留下的血絲。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理所當然地走過來抱我。
只是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溫寧。”
我把資料交給同事,平靜地走向他。
“有事?”
疏離的兩個字,讓他的眼眶瞬間紅了。
“我給你發的郵件,你看了嗎?”
“沒有。”
“為什麼不看?”
我覺得好笑。
“前夫的郵件,有什麼好看的?”
周硯的嘴唇顫了一下。
他似乎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識到那張判決書意味著什麼。
我們不再是夫妻。
他也不再有資格追問我的任何事。
“我和周野已經很久沒聯絡了。”
他急切地解釋。
“那天在機場之後,他就搬出了周家,也退出了公司。”
“我把那些朋友都拉黑了。”
“溫寧,我真的改了。”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看著他。
“你到現在還覺得,我離開是因為周野?”
周硯僵住。
“不是嗎?”
“你懷疑我和他,所以生氣了。”
“我承認,那些事是我做得太過分,可我從來沒想過真讓你們發生什麼。”
“我就是......”
他艱難地嚥了一下。
“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有多愛我。”
我點點頭。
“所以你一次次把我推給他,再裝出嫉妒的樣子逼我證明。”
“我越慌,越怕失去你,你就越高興。”
“周硯,你想看的從來不是我愛你。”
“你想看的是我為了你失去自尊。”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
“不是的。”
“我只是沒有安全感。”
“別拿安全感給惡趣味當遮羞布。”
我的聲音不大,卻讓他徹底失了聲。
就在這時,他手機響了。
大概是曾經那群朋友打來的。
周硯直接結束通話。
我卻忽然想起週年紀念日那晚,隔著一扇門聽見的笑聲。
於是我看著他的眼睛,慢慢開口。
“十萬塊,後來有人贏了嗎?”
周硯的身體猛地僵住。
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了。
“你......”
他像是突然不會說話,嘴唇抖了很久才擠出一句。
“你聽見了?”
我沒有回答。
可我的沉默已經給了他答案。
他踉蹌著後退半步。
這半年來,他猜過無數種可能。
猜我是不堪婆婆羞辱。
猜我厭倦他的試探。
甚至猜我發現周野喜歡我,為了避嫌才遠走國外。
可他唯獨沒想過。
那天我就站在門外。
他漫不經心說出的每一個字,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溫寧,你聽我解釋。”
他慌亂地伸手,想拉住我。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
“那只是酒桌上的玩笑。”
“我沒打算真的傷害你。”
“我知道你不會背叛我,我就是嘴賤,我......”
“你當然知道。”
我打斷他。
“因為你知道我愛你。”
“所以才敢拿我的真心下賭注。”
周硯眼淚驟然落下來。
“對不起。”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門外。”
這句話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我輕輕笑了一聲。
“原來你後悔的,是被我聽見。”
“不是傷害我。”
“不是!”
他徹底慌了,聲音發顫。
“如果能重來,我絕不會說那些話,也不會再把你推給任何人。”
“溫寧,我愛你。”
“你回來,我什麼都聽你的。”
周圍已經有人看過來。
從前那麼驕傲的周硯,此刻紅著眼站在我面前,卑微得近乎狼狽。
可我心裡沒有痛,也沒有報復後的快意。
只覺得平靜。
“周硯,你不是愛我。”
“你只是接受不了,那個被你玩弄了三年的人,突然不陪你玩了。”
“現在你知道答案了。”
“無論你把我推向誰,我都不會選擇他。”
“但我也不會再選擇你。”
周硯死死盯著我,眼淚一滴滴砸下來。
“我等你。”
“多久我都等。”
我搖了搖頭。
“別等。”
“我不會回頭。”
同事在遠處叫我的名字。
下一場講解要開始了。
我轉身往展廳走。
周硯忽然在身後啞聲問:
“溫寧,你有沒有哪怕一刻,想過原諒我?”
我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沒有。”
“我想過的,只有怎麼離開你。”
身後再也沒有聲音。
後來,我聽說周硯辭去了公司的職務。
他和過去那群朋友徹底斷了聯絡,也開始接受心理治療。
周野則去了國外,自己創辦了一家公司。
他們兄弟沒有和好。
但這些都與我無關。
我沒有選擇周野,也沒有急著開始下一段感情。
離開周硯後,我才發現,生活裡有太多比愛情重要的東西。
工作、自由,還有那個曾經為了婚姻一退再退,險些弄丟的自己。
一年後,我獨立負責的修復專案獲得了國際獎項。
頒獎禮結束時,外面下起了雪。
我站在臺階上,看著雪花落在掌心。
手機收到一封陌生地址發來的郵件。
沒有正文。
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我扔在會所前臺的那枚領帶夾。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可我沒有放大,也沒有回覆。
只是隨手點下刪除。
雪越下越大。
同事撐著傘跑過來,笑著催我。
“溫老師,慶功宴等你呢!”
“來了。”
我收起手機,大步走進雪裡。
身後沒有人追來。
我也不再需要任何人追。
曾經我以為,婚姻是無論受多少委屈,都要堅定地選擇同一個人。
後來我才明白。
真正該被堅定選擇的,從來不是周硯。
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