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沒有團圓飯,只有鎮魂紙_第6章 6燃燒的木樑從我身體里穿過

中秋沒有團圓飯,只有鎮魂紙發布時間:2026-09-10作者:里斯本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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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燒的木樑從我身體裡穿過。

大哥衝進來,及時將媽媽拽開。

消防車和警車很快趕到。

火勢被控制住時,診所已經燒黑了大半。

好在錄音筆被劉芳護在懷裡。

裡面的內容,一秒沒少。

警方將許念念帶上車。

她卻死死抓著媽媽的袖子。

“阿姨,我是念念。”

“我是你養了九年的女兒。”

“你真要為了一個死人,讓他們抓我?”

媽媽低頭看著她的手。

以前許念念一哭,她就會心軟。

這一次,她一根根掰開了她的手指。

“晚晚也叫了我二十二年媽媽。”

“可她死的時候,我沒去。”

許念念的臉瞬間扭曲。

“那是你自己的錯!”

“是你跪著求她救我。”

“是你們所有人圍著她,說只是一場小手術。”

“現在裝什麼慈母?”

“她為什麼躺上手術檯,你們不清楚嗎?”

媽媽踉蹌著後退。

爸爸扶住她,厲聲道:“閉嘴!”

許念念冷笑。

“怎麼,難聽?”

“當初你們可不是這副嘴臉。”

“一個說家裡不能同時失去兩個女兒。”

“一個說念念還年輕。”

“兩個哥哥天天守著姐姐,跟她保證以後會加倍補償。”

她盯著他們,一字一頓。

“你們沒拿刀逼她。”

“你們只是拿全家的眼淚逼她。”

沒人再說話。

因為她說的,是真的。

警方重新調查了三年前的醫院記錄。

劉芳交出收款賬戶。

三筆錢。

一共六十萬。

轉賬人不是許念念本人,而是一家已經登出的空殼公司。

但聊天記錄、取現監控和錄音,都能對上。

醫院也恢復了部分走廊錄影。

調查人員按下播放鍵。

畫面裡,手術結束後,我被推進重症監護室。

兩個小時後,醫生走出來。

“患者恢復了自主生命體徵。”

“目前還有感染風險,需要家屬簽署二次治療同意書。”

可走廊裡空蕩蕩的。

沒有爸爸。

沒有媽媽。

也沒有兩個哥哥。

護士打了七通電話,全被結束通話。

最後一通,是二哥接的。

背景裡滿是笑聲。

許念念剛被推出手術室。

所有人都圍著她。

二哥不耐煩地說:“晚晚不是已經做完了嗎?”

“念念剛醒,離不開人。”

護士解釋:“許星晚的情況也很危險。”

二哥壓低聲音。

“你們先治。”

“需要多少錢,明天再說。”

電話被結束通話。

監控裡的護士站了很久。

最後只能回去。

二哥盯著畫面,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我不知道。”

“我以為她只是普通感染。”

我站在他身邊。

忽然想起那天,我隔著氧氣面罩等了很久。

護士說,家屬馬上來。

我怕他們擔心,還練習了好幾次笑。

可病房門一次都沒有開啟。

大哥像是不死心。

“後面呢?”

工作人員調出下一段。

凌晨一點,我短暫醒來。

手指一直指著門口。

護士俯下身問我想要什麼。

我艱難地說了兩個字。

“媽媽。”

監控裡,病床上的我等到天亮。

而另一個病房裡,他們圍著許念念,切開了術後平安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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