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沒有團圓飯,只有鎮魂紙_第6章 6燃燒的木樑從我身體里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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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燒的木樑從我身體裡穿過。
大哥衝進來,及時將媽媽拽開。
消防車和警車很快趕到。
火勢被控制住時,診所已經燒黑了大半。
好在錄音筆被劉芳護在懷裡。
裡面的內容,一秒沒少。
警方將許念念帶上車。
她卻死死抓著媽媽的袖子。
“阿姨,我是念念。”
“我是你養了九年的女兒。”
“你真要為了一個死人,讓他們抓我?”
媽媽低頭看著她的手。
以前許念念一哭,她就會心軟。
這一次,她一根根掰開了她的手指。
“晚晚也叫了我二十二年媽媽。”
“可她死的時候,我沒去。”
許念念的臉瞬間扭曲。
“那是你自己的錯!”
“是你跪著求她救我。”
“是你們所有人圍著她,說只是一場小手術。”
“現在裝什麼慈母?”
“她為什麼躺上手術檯,你們不清楚嗎?”
媽媽踉蹌著後退。
爸爸扶住她,厲聲道:“閉嘴!”
許念念冷笑。
“怎麼,難聽?”
“當初你們可不是這副嘴臉。”
“一個說家裡不能同時失去兩個女兒。”
“一個說念念還年輕。”
“兩個哥哥天天守著姐姐,跟她保證以後會加倍補償。”
她盯著他們,一字一頓。
“你們沒拿刀逼她。”
“你們只是拿全家的眼淚逼她。”
沒人再說話。
因為她說的,是真的。
警方重新調查了三年前的醫院記錄。
劉芳交出收款賬戶。
三筆錢。
一共六十萬。
轉賬人不是許念念本人,而是一家已經登出的空殼公司。
但聊天記錄、取現監控和錄音,都能對上。
醫院也恢復了部分走廊錄影。
調查人員按下播放鍵。
畫面裡,手術結束後,我被推進重症監護室。
兩個小時後,醫生走出來。
“患者恢復了自主生命體徵。”
“目前還有感染風險,需要家屬簽署二次治療同意書。”
可走廊裡空蕩蕩的。
沒有爸爸。
沒有媽媽。
也沒有兩個哥哥。
護士打了七通電話,全被結束通話。
最後一通,是二哥接的。
背景裡滿是笑聲。
許念念剛被推出手術室。
所有人都圍著她。
二哥不耐煩地說:“晚晚不是已經做完了嗎?”
“念念剛醒,離不開人。”
護士解釋:“許星晚的情況也很危險。”
二哥壓低聲音。
“你們先治。”
“需要多少錢,明天再說。”
電話被結束通話。
監控裡的護士站了很久。
最後只能回去。
二哥盯著畫面,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我不知道。”
“我以為她只是普通感染。”
我站在他身邊。
忽然想起那天,我隔著氧氣面罩等了很久。
護士說,家屬馬上來。
我怕他們擔心,還練習了好幾次笑。
可病房門一次都沒有開啟。
大哥像是不死心。
“後面呢?”
工作人員調出下一段。
凌晨一點,我短暫醒來。
手指一直指著門口。
護士俯下身問我想要什麼。
我艱難地說了兩個字。
“媽媽。”
監控裡,病床上的我等到天亮。
而另一個病房裡,他們圍著許念念,切開了術後平安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