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女把舊行李箱留在了我家_第3章 如果沒有我

如果沒有我，你們就不會爭吵，我還是離開吧。」

我心裡一緊，立刻把蔣仲衡喊醒。

我們在小區四周找遍，又查了監控，終於看出她朝長途汽車站去了。

最後，我們在候車大廳找到了孩子。

她拖著那隻少了一個輪子的箱子，獨自坐在長椅角落。

人群從她面前來來往往，她縮在那裡，像被所有人丟下了一樣。

看見我們，喬喬立刻起身往後躲，眼裡全是害怕和自責。

我衝過去，把她????抱進懷裡。

「你一個人跑到這裡做什麼!」

我的眼睛發燙，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

喬喬在我懷裡僵著，哭著解釋:「阿姨，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住在你們家，你們根本不會吵架。」

「我離開以後，你們就不會這麼辛苦了。」

我緩了一口氣，扶住她的肩讓她看我:「喬喬，你聽清楚。照顧你會累，照顧弟弟也會累，大人上班、過日子同樣會累。」

「人會覺得累，可這不代表我們不要你。」

「昨晚我跟你爸爸爭吵，是怕他這樣喝酒會傷身體，跟你沒有半點關係。」

「不能每次看見大人生氣，你就把過錯全攬走，還沒等別人開口，自己先逃掉。」

她爸爸隔著一步看著我們，眼裡已經有了淚。

他走近摸了摸女兒的頭:「喬喬，爸爸這輩子都不會把你丟下。」

回去以後，蔣仲衡把能推的飯局都推掉了。

非去不可的應酬，他也會事先跟我說好時間。

公司忙到騰不開手時，他還找了小時工來幫忙。

這回他拿出的不再是一句輕飄飄的「辛苦你了」。

他把該做的事情真正接了回去。

......

那天喬喬在自己的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我進去喊她吃飯時，那隻舊箱子已經被她推進了床底。

她帶來的舊衣服也終於離開箱子，一件接一件掛進衣櫃。

孩子開始相信，這間房、這個家，真的有她的位置。

長假過完，出去旅行的羅美琴也回了本地。

可她並沒有過來把喬喬接走。

她只打來電話，說丈夫最近脾氣不好，要女兒繼續留在我們這裡。

她不想照顧孩子，又始終不肯答應變更直接撫養關係。

一旦撫養權變了，蔣仲衡每月給的錢她拿不到，還怕親戚指著她說這個當媽的狠心扔下女兒。

這一次，蔣仲衡真的動了怒。

他不再跟羅美琴爭嘴，開始整理這些年支付撫養費的轉賬記錄、對方攔著他探望孩子的聊天內容，還有這次把喬喬長期放在我們家不管的證據。

隨後他請了律師，向法院申請變更撫養關係。

接到法院傳票那天，羅美琴氣沖沖闖進了我們家。

她站在客廳，指著蔣仲衡大罵:「蔣仲衡，你現在能耐了?不是你們搶著替我帶孩子嗎，為什麼還要把我告上法庭?你非得讓我丟人是不是?」

蔣仲衡擋到我前面，盯著她說:「羅美琴，有件事你從頭到尾都沒弄明白。」

「喬喬是我親女兒，我養她天經地義，不是在替任何人幹活。」

「你給不了她安穩的日子，就別抓著撫養權不放。往後她的事，也不許你再想怎麼擺弄就怎麼擺弄。」

羅美琴惱羞成怒，想往房間裡衝，被蔣仲衡攔住，直接推到了門外。

法院查清事實以後，同意變更孩子的撫養關係。

判決生效後，喬喬正式跟著父親生活，由蔣仲衡直接撫養。

離開法院那天，蔣仲衡坐進車裡，很久都沒有啟動車子。

那份判決被他緊緊握在手裡，他把臉埋到方向盤上，肩膀久久沒有停下顫動。

那份判決書也斷了羅美琴的念頭:她再不能為了一時興起，或為了迎合現任丈夫，想把孩子送走就送走，想帶回就帶回。

5.

日子照常往前過，喬喬在家裡越長越高，人也一天比一天開朗。

她會幫我擇菜，會追著豆豆滿屋跑，飯桌上也敢直接點名要吃糖醋排骨。

半年後的一個週末，家裡又來了人。

我聽見門鈴過去開門，門外的人竟是羅美琴。

她頭髮亂著，眼睛又紅又腫，一看就是哭過。

我們後來才得知，她跟控制慾很強的現任丈夫鬧得很兇，兩人甚至動了手。

她在那個家待不下去，這才想起親生女兒，想來喬喬這裡找點安慰。

沒等我讓路，羅美琴便擠進屋，朝沙發上看書的女兒張開雙臂。

她勉強笑著哄女兒:「媽媽今天專門過來接你。收拾一下東西，咱們回去吧。」

那本書從喬喬指間滑到了腳邊。

她沒朝生母走，反而後退兩步，很快躲到我身後。

羅美琴兩隻手僵在半空，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喬喬，你躲什麼?」她提高嗓門質問,「我才是你親媽，你還真把這個地方當成自己的家了?」

書房的門隨即開啟，蔣仲衡拿著已經生效的檔案走進客廳。

他把檔案放在茶几上:「羅美琴，看清楚，喬喬現在跟我們一起生活。你可以按規定探望，可不能想送就送、想領就領。我們家不是給你收拾爛攤子的地方，喬喬更不是你手裡的東西。

」

羅美琴根本不看檔案，只盯住藏在我身後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