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樓那天老公官宣自由,重生我才是真自由_第七章 7我看着那份股權變更書
第七章
7
我看著那份股權變更書,忽然覺得很荒謬。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
用錢解決問題。
以為什麼東西都能買。
以為給夠了物質,就可以為所欲為。
我把信封推回去。
“我不要。”
林硯深的臉色終於繃不住了。
“你到底想怎樣?”
“錢不要,房子不要,什麼你都不要。”
“你是不是就是想讓我低頭?”
“行,我低頭了。”
“江梔,對不起。”
“我不該讓許清禾試戴戒指。”
“我不該在她面前說你不懂事。”
“我以後再也不和她聯絡了。”
“行了吧?”
他一口氣說完,胸口起伏著。
我看著他,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上一世,我會感動。
會心疼他低頭。
會原諒他。
然後繼續被困在那座鍍金的牢籠裡,直到萬劫不復。
“你說完了?”
他看著我平靜的表情,似乎意識到哪裡不對。
“江梔,你變了。”
“以前的你不會這樣。”
以前的我確實不會。
以前的我愛他愛到沒了自我。
以前的我以為他就是全世界。
以前的我不知道,他心裡始終裝著另一個人。
“對,我變了。”
“你不用再來了。”
我拿起桌上的筆,在律師擬好的協議上籤了字。
然後把副本遞給他。
“簽了吧。”
林硯深沒接。
他站在原地,看著我。
那雙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我從未見過的情緒。
不是憤怒,不是不耐煩。
是慌。
“你真的不要我了?”
他聲音很低。
低到幾乎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是你從來沒真正要過我。”
我繞過他,走回工位。
拿起筆,繼續畫圖。
林硯深站在身後,站了很久。
最後他拿起協議副本,走了。
出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沒抬頭。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姜嶼家的陽臺上坐了很久。
城西的夜空比城東的暗。
但星星反而看得更清楚。
手機又響了。
這次不是林硯深。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請問是江梔小姐嗎?”
“是。”
“我是恆遠建築的HR,看到您投遞的簡歷。”
“您的作品集我們總看過,非常感興趣。”
“方便的話,明天來面試?”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可以。”
“明天幾點?”
“上午十點。”
掛掉電話,我深吸了一口氣。
第二天上午,我準時到了恆遠建築。
面試我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叫陸敏。
她是設計部的總監,幹練,話少。
她翻著我的作品集,偶爾問幾個問題。
“這個方案是你獨立完成的?”
“是。”
“三年前的?”
“對。”
“這三年呢?”
“沒有作品。”
陸敏抬頭看了我一眼。
“為什麼?”
我想了想。
“之前在做別的事。”
“現在想回來了。”
陸敏合上作品集,沉默了幾秒。
“下週一來上班。”
“試用期三個月。”
我愣了一下。
“就這樣?”
陸敏已經站起來了。
“你的作品說明了一切。”
“我不需要聽故事。”
“只看能力。”
她遞過來一張入職通知書。
我接住的時候,指尖是熱的。
從恆遠出來,陽光正好。
我站在路邊,忽然想笑。
三年了。
我終於又有自己的身份了。
不再是某人的附屬品。
就是江梔。
一個建築師。
入職第一週,我幾乎沒有時間想別的。
恆遠接了一個商業綜合體的專案,我被分到方案組。
每天加班到十點是常態。
但我不覺得累。
或者說,這種累是踏實的。
和上一世的累完全不同。
上一世我也累。
幫林硯深處理公司事務,應付他的應酬,打理他的人際關係。
累得身心俱疲。
而現在,每一張圖紙、每一個方案,都是我自己的。
週三晚上,加班到九點半。
辦公室只剩我一個人。
手機螢幕亮了。
林硯深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