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饕餮變小團寵,窮書生被我罩了_第1章 我
第1章
我,堂堂上古兇獸饕餮,渡劫失敗,成了一隻巴掌大的黑毛團子,被一個窮書生撿回了家。
他叫方知拙,善良得有點傻,自己都快餓死了,還把唯一的饅頭分我一半。
欺負他的惡霸指著我大笑:“方知拙,你都養不活自己了,還養這麼個不祥的黑煤球?”
我當著他的面,嗷嗚一口,把惡霸手裡的燒雞連骨頭帶盤子全吞了。
然後打了個嗝,在他驚恐的目光中,又變回了那隻人畜無害的小黑球,並用腦袋蹭了蹭書生的手心。
書生,別怕,以後我罩你。
誰敢動你,我就把他家都給吃了!
1
“方知拙,你個廢物,還我燒雞!”
惡霸王二虎跳起來,抬手就要揍人。
方知拙下意識護住我,捱了一巴掌,嘴角滲出血。
我炸毛了。
趁著王二虎不注意,我一口咬住他的褲腿,撕拉一聲,褲子從襠部裂開。
“啊啊啊!”
王二虎捂著褲子,光屁股在街上跳腳。
周圍看熱鬧的人鬨堂大笑。
“王二虎露屁股了!”
“哈哈哈哈,羞死人了!”
王二虎臉漲成豬肝色,指著方知拙咬牙切齒:“你等著!”
說完夾著腿跑了。
方知拙愣愣地抱著我,半天才回過神。
他低頭看我,眼裡全是不可思議。
“你......”
我叫了一聲,舔了舔他手上的血。
味道不錯,就是瘦了點。
方知拙嘆了口氣,把我塞進懷裡,快步往家走。
他住在城西破廟旁的茅草屋,屋頂破了個洞,下雨天要拿盆接水。
屋裡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幾本破書。
窮得叮噹響。
方知拙把我放在床上,轉身從米缸裡抓出最後一把米,準備煮粥。
我看著他瘦削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堂堂饕餮,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
可這輩子頭一回,有人願意餓著肚子也要分我吃的。
我跳下床,叼住他的褲腿。
方知拙低頭,我衝他叫了兩聲,跑到門外。
“你要出去?”
我又叫了一聲。
方知拙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出來。
我在前面跑,他在後面追,一路出了城,到了後山。
山裡有野豬。
我聞到了味道。
方知拙追上我,氣喘吁吁:“小黑,別亂跑,山裡有野獸。”
話音剛落,草叢裡衝出一頭野豬。
野豬紅著眼,獠牙鋒利,直奔方知拙而來。
方知拙嚇得臉都白了。
我一個縱身,擋在他面前,渾身的毛炸起來。
野豬衝到我面前,我張嘴一吸。
它連慘叫都來不及,整頭豬就被我吞了進去。
方知拙:“......”
我打了個飽嗝,肚子圓滾滾的,在地上滾了一圈。
舒坦。
方知拙半晌才找回聲音:“你......你到底是什麼?”
我趴在地上,衝他搖了搖尾巴。
方知拙蹲下來,伸手戳了戳我的肚子。
“你吃了一整頭野豬?”
我又叫了一聲,算是承認。
方知拙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他把我抱起來,聲音溫柔得要命:“你是來幫我的吧?”
我蹭了蹭他的手心。
廢話,不然呢?
2
從那天起,我就成了方知拙的“獵犬”。
他讀書的時候,我就出去打獵。
野雞、野兔、獐子、野豬,逮什麼吃什麼。
吃飽了就吐出一半,叼回去給方知拙。
方知拙每次收到獵物,都會摸摸我的頭,說一句:“辛苦了,小黑。”
我喜歡他摸我。
手心暖暖的,有股淡淡的墨香。
日子一天天過,方知拙臉上有了血色,人也精神了不少。
可麻煩來得比我想得快。
這天,我叼著一隻野兔回家,剛到門口,就聽見屋裡傳來爭吵聲。
“方知拙,你個殺千刀的,欠我們家的租子什麼時候還?”
王二虎的聲音。
我耳朵一豎,悄悄溜進去。
屋裡站著王二虎和他爹王地主。
王地主是個胖子,穿著綢緞,肚子大得像懷了三胞胎。
他坐在方知拙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一臉囂張。
“方知拙,這個月的租子五兩銀子,一文錢都不能少。”
方知拙站在一旁,臉色蒼白:“王老爺,您上個月不是說三兩嗎?”
“那是上個月,這個月漲價了。”
王地主摳了摳鼻孔,彈在地上。
“漲價也得提前說吧?”
“我現在說了。”
王地主站起來,走到方知拙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臉。
“你要是拿不出銀子,就滾出我的房子。”
方知拙咬緊牙關,一句話都說不出。
王二虎在旁邊陰陽怪氣:“爹,我看他哪有銀子,不如讓他把那隻黑煤球給我們,抵一個月租子。”
“黑煤球能值多少錢?”
“那畜生邪門得很,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
王二虎說著,就要來抓我。
方知拙一把將我護在懷裡:“不行!”
“不行?”
王地主冷笑一聲,一腳踹在方知拙肚子上。
方知拙摔倒在地,抱著我的手卻沒鬆開。
我怒了。
從他懷裡跳出來,衝著王地主就是一口。
王地主的鞋子連同半個腳掌,瞬間消失。
“啊啊啊啊!我的腳!”
王地主抱著腳在地上打滾,鮮血流了一地。
王二虎嚇得屁滾尿流,拖著他爹就往外跑。
“妖怪!有妖怪!”
他們連滾帶爬地逃了。
我舔了舔嘴巴。
臭腳丫子,難吃死了。
方知拙從地上爬起來,臉色複雜地看著我。
“小黑,你這是......”
我叫了一聲,又蹭了蹭他的手心。
別怕。
以後誰敢欺負你,我就吃誰。
3
王地主去報官了。
說方知拙養了妖獸,傷了他的腳。
縣令帶著衙役來抓人。
方知拙把我藏在懷裡,跪在地上解釋:“大人,小的沒有養妖獸,這只是一隻普通的狗。”
縣令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鬍子花白,眼神精明。
他看了看方知拙,又看了看王地主。
“王老爺說你的狗咬了他的腳,可有此事?”
“有,但那是因為......”
“既然咬了人,那就得賠。”
縣令一拍驚堂木,“醫藥費五十兩,少一文都不行。”
五十兩?
方知拙渾身發抖:“大人,小的哪有那麼多銀子?”
“沒銀子就拿狗抵。”
縣令朝衙役使了個眼色。
衙役上前,就要來搶我。
方知拙死死護住我,腦袋磕在地上,額頭都磕破了。
“大人,求您開恩,這狗是我唯一的......”
“唯一的什麼?”
縣令冷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來人,把人和狗一起抓走!”
衙役湧上來,按住方知拙。
有人伸手來抓我。
我忍不了了。
張嘴一吸,那衙役的衣服瞬間被吸走,光著膀子站在原地。
縣令臉色一變:“妖孽!”
我跳到地上,身體開始膨脹。
巴掌大的黑毛團子,眨眼間變成了一頭三米高的巨獸。
黑色的毛髮,猩紅的眼睛,獠牙比人還長。
我咆哮一聲,聲音震得房梁都在抖。
在場所有人都嚇傻了。
衙役丟下武器就跑,縣令癱在椅子上,褲子都溼了。
王地主躲在柱子後面,嘴唇哆嗦得說不出話。
我低下頭,用鼻子拱了拱方知拙。
方知拙愣愣地看著我,半晌才說:“小黑?”
我叫了一聲,又變回了巴掌大的糰子,跳進他懷裡。
方知拙抱著我,站起來,轉身就走。
沒人敢攔。
回到家,方知拙把我放在床上,自己坐在桌邊發呆。
他發呆了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他忽然開口:“小黑,你是神獸吧?”
我沒叫。
他又說:“你為什麼要跟著我?”
我跳到他膝蓋上,用腦袋蹭他的手心。
因為你對我好啊。
這世上能有幾個人,餓著肚子也要分我吃的?
方知拙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
他摸著我的頭,聲音很輕:“謝謝你,小黑。”
4
縣令不敢再找麻煩,王地主也不敢上門。
方知拙的日子總算清淨了幾天。
他每天讀書,我就趴在他旁邊曬太陽。
偶爾他讀累了,會摸摸我的頭,跟我說說話。
“小黑,我要去參加秋闈了。”
秋闈就是科舉。
我抬頭看他。
方知拙眼裡有光:“如果我能中舉,就不用再看別人臉色了。”
我叫了一聲,算是鼓勵。
可我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這年頭,科舉可不是光靠讀書就能成的。
果然,第二天,方知拙去報名,就被人攔在門外。
“方知拙,你也配參加秋闈?”
攔路的是個穿著錦袍的公子哥,叫陳朗,是城裡首富陳員外的兒子。
陳朗從小欺負方知拙,見他就踩。
方知拙捏緊拳頭:“陳朗,科舉是朝廷選拔人才,你憑什麼攔我?”
“憑我爹給考官送了一千兩銀子。”
陳朗笑得欠揍,“你要是識相,就自己滾,別逼我動手。”
方知拙臉漲得通紅,一句話都說不出。
陳朗又說:“對了,聽說你養了只妖獸?”
“不如送給我,我讓你報名。”
方知拙抱緊我,轉身就走。
陳朗在後面大喊:“方知拙,你會後悔的!”
回家的路上,方知拙一句話都沒說。
我能感覺到他在發抖。
氣的。
到了家門口,他忽然停下,低頭看我。
“小黑,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
我叫了一聲,用頭撞他的手心。
放屁。
你是最好的人。
方知拙笑了笑,把我放在地上:“你等我一下。”
他轉身進屋,拿出一個包袱。
裡面是他所有的書。
“我去當了,換點銀子,打點考官。”
我炸毛了。
這是他的命根子!
我咬住他的褲腿,死活不讓他走。
方知拙蹲下來,認真地看著我。
“小黑,我不想一輩子被人踩在腳下。”
“我要贏。”
他眼裡的光,刺得我心疼。
我鬆開嘴,跳到他肩膀上。
行,你要贏,我就幫你贏。
5
當天晚上,我溜進了陳家。
陳家是城裡最大的宅子,三進三出,富麗堂皇。
我摸黑進了陳員外的書房。
書房裡,陳員外正在跟一個穿官服的人說話。
那人就是秋闈的主考官,劉大人。
“劉大人,這是一千兩銀子,到時候還請多關照犬子。”
劉大人笑眯眯地接過銀票:“陳員外放心,令郎才華橫溢,中舉不在話下。”
陳員外又說:“對了,還有個叫方知拙的,千萬別讓他過。”
“這是為何?”
“此人養了妖獸,品行不端。”
劉大人點點頭:“明白了。”
我聽完,氣得牙癢癢。
趁他們不注意,我一口把那一千兩銀票吞了。
然後跳到桌上,抓起劉大人的官帽,又是一口。
“誰?!”
劉大人跳起來,看到我,瞬間變了臉色。
“妖獸!”
我衝他呲牙,又把陳員外的鬍子咬掉一半。
陳員外捂著臉慘叫。
我叼起銀票,揚長而去。
回到家,我把銀票吐在方知拙面前。
方知拙拿起銀票,看了半天,問我:“小黑,你從哪弄來的?”
我叫了一聲,不說。
方知拙沉默了一會兒,把銀票收起來。
“這錢我不能用。”
我急了。
你傻啊!這可是一千兩!
方知拙摸摸我的頭:“小黑,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這錢來路不正,我用了,跟陳朗有什麼區別?”
我趴在地上,不吭聲了。
方知拙又說:“我會憑自己的本事,贏回來。”
他眼裡的光,又回來了。
我忽然覺得,跟著這個傻子,好像也挺好的。
6
秋闈開考那天,方知拙起了個大早。
他穿上唯一一件補丁都打滿的長袍,把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我跳進他懷裡,他抱著我出門。
到了考場門口,陳朗已經在那等著了。
他看到方知拙,冷笑一聲:“喲,方知拙,你還敢來?”
方知拙沒理他,徑直往裡走。
陳朗伸手攔住他:“慢著,聽說你養了妖獸,不能帶進考場。”
方知拙把我放在地上:“小黑,你在外面等我。”
我叫了一聲,蹲在門口。
方知拙進去了。
陳朗也進去了。
我等了一會兒,總覺得不對勁。
考場裡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喊:“抓作弊的!”
我心裡一緊,衝進考場。
方知拙被兩個衙役按在地上,旁邊站著劉大人。
劉大人手裡拿著一張紙,臉色鐵青:“方知拙,你竟敢夾帶小抄!”
方知拙臉色慘白:“大人,我沒有!”
“沒有?”
劉大人把紙攤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這不是你的筆跡嗎?”
方知拙看著那張紙,渾身發抖:“我不知道這是從哪來的!”
陳朗在旁邊幸災樂禍:“方知拙,你作弊還不承認?”
我明白了。
這是陷阱。
我衝到劉大人面前,一口把那張紙吞了。
劉大人嚇了一跳:“又是這妖獸!”
我跳到方知拙身上,舔了舔他的臉。
別怕。
方知拙抱住我,眼眶發紅。
劉大人冷笑:“方知拙,你作弊在先,養妖獸在後,今日我就要將你......”
話還沒說完,外面傳來一陣馬蹄聲。
一隊官兵衝進來,為首的是個穿蟒袍的中年男人。
那人氣勢逼人,一看就是大官。
劉大人臉色一變,跪下行禮:“下官見過王大人!”
王大人掃了一眼在場的人,目光落在方知拙身上。
“你就是方知拙?”
方知拙愣住了:“是。”
王大人走到他面前,仔細看了看他的臉,忽然笑了。
“你和你母親長得真像。”
方知拙瞪大眼睛:“你認識我娘?”
王大人點點頭:“認識,不止認識,她還是我的妹妹。”
全場譁然。
我也懵了。
方知拙還有這背景?
王大人扶起方知拙:“你娘當年為了你爹,不顧家裡反對,私奔到這小縣城,後來你爹死了,她也病逝了,我找你找了十幾年。”
方知拙嘴唇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
王大人轉身看向劉大人,臉色一沉:“你剛才說我外甥作弊?”
劉大人嚇得磕頭:“下官知錯!下官該死!”
王大人又看向陳朗:“是你栽贓陷害的?”
陳朗雙腿發軟,癱在地上。
王大人冷笑:“來人,把這兩個都抓起來。”
官兵上前,拖走了劉大人和陳朗。
王大人看著方知拙,嘆了口氣:“孩子,跟舅舅回京城吧。”
方知拙搖搖頭:“舅舅,我想考完這次秋闈。”
王大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有骨氣。”
7
有王大人坐鎮,秋闈重新開考。
這次沒人敢搞鬼。
三天後,放榜。
方知拙中了第一名。
整個縣城都炸了。
那個窮得叮噹響的方知拙,不僅有個當大官的舅舅,還高中解元。
以前欺負過他的人,全都躲得遠遠的。
王地主帶著兒子上門賠罪,跪了一下午。
方知拙沒見他們。
他在收拾行李,準備跟王大人去京城。
我趴在床上看他收拾,心裡空落落的。
他要去京城了。
我呢?
方知拙收拾完,轉身看我。
“小黑,你跟我一起走嗎?”
我耳朵豎起來。
他蹲下來,認真地看著我:“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獸,也許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但我還是想問你,你願意跟著我嗎?”
我跳進他懷裡,用腦袋拱他的下巴。
廢話。
你去哪,我就去哪。
方知拙笑了,笑得眼睛都彎了。
他抱著我,聲音很輕:“小黑,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我在他懷裡蹭了蹭。
傻子,該說謝謝的是我。
8
到了京城,方知拙住進了王府。
王大人對他極好,吃穿用度全是最好的。
方知拙不習慣,還是喜歡穿那件打滿補丁的長袍。
我倒是過得挺滋潤。
王府的廚子手藝好,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吃的。
我吃得圓滾滾,都快滾不動了。
這天,方知拙去參加宮宴,我跟著他一起去。
宮裡金碧輝煌,比王府還氣派。
方知拙有點緊張,走路都不自然。
我在他懷裡叫了一聲,提醒他別露怯。
進了宴會廳,裡面已經坐滿了人。
全是達官貴人。
方知拙找了個角落坐下,不敢亂動。
宴會開始,皇帝出場。
我悄悄探頭看了一眼,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龍袍,威嚴十足。
皇帝掃視全場,目光忽然落在我身上。
他眼神一凝:“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