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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後,丈夫替兇手求情

作者:熏風涼涼更新:1小時前章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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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被碾在車輪下時

第1章

我被碾在車輪下時,怎麼都想不到。

丈夫晏紓會緊緊握著撞死我的兇手的手,面對鏡頭大談寬恕與愛。

就在昨天,那個女網紅造謠他性騷擾,是我熬了三個通宵蒐集鐵證救他。

可他不僅當庭撤訴,還在我死後飛快簽了諒解書。

靈魂飄在半空,我看著他在我的墓碑前悲憫落淚:

“老婆,你戾氣太重沾了業障,這車禍算是清償。願你來世,乾乾淨淨做人。”

我被這虛偽至極的噁心生生撕裂。

再睜眼,面前是那疊即將提交法庭的鐵證。

既然他這麼愛當活菩薩,那我就送他下地獄去普度眾生。

1

“證據整理完了嗎?明天別遲到。”

晏紓推開門,帶著一身疲憊的偽裝,直接向我伸手。

我愣在印表機旁,手指還保持著按壓按鍵的姿勢。

桌上的水已經涼透了,旁邊那疊檔案,正是我熬了三個通宵整理出來的關鍵證據。

視線有些模糊,耳邊似乎還回蕩著骨頭被車輪碾碎的悶響。

以及晏紓在我的墓碑前,那副悲憫又噁心的嘴臉。

“老婆,你戾氣太重沾了業障,這車禍算是清償。願你來世,乾乾淨淨做人。”

我猛地打了個寒顫,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我重生了。

回到了車禍發生的前二十四小時。

“發什麼呆?”晏紓走過來,隨手抽走我面前的檔案。

他甚至沒有看我一眼,更沒問我熬了三個通宵身體受不受得了。

只是快速翻閱著那些聊天記錄和轉賬憑證,眉頭微微舒展。

“辛苦了,這些材料足夠證明我的清白。”

他把檔案裝進公文包,語氣溫和得像是在施捨。

我盯著他那張儒雅的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前世,就是這份證據,被他當成了作秀的籌碼。

那個叫蘇妍的女網紅造謠他性騷擾,輿論鬧得沸沸揚揚。

我為了保住他的名譽,沒日沒夜地蒐集她敲詐勒索的鐵證。

可他卻在法庭外當眾撤訴,緊緊握著蘇妍的手,大談寬恕與愛。

而我,成了輿論口中那個“控制慾極強、嫉妒心作祟、非要毀掉年輕女孩”的惡毒原配。

“怎麼不說話?”晏紓見我臉色蒼白,終於施捨般地碰了碰我的額頭。

“沒發燒啊。是不是太累了?”

他收回手,順勢拍了拍我的肩膀。

“等這件事過去,我陪你回趟你爸媽家,好好休息幾天。”

我避開他的觸碰,強壓下聲音裡的顫抖。

“你真的打算明天把這些證據交上去嗎?”

晏紓動作一頓,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

“當然。不然你這幾天的通宵不就白熬了?”

他轉過身,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亮起,是蘇妍的來電。

他沒有避開我,直接按了接聽,聲音瞬間變得無奈又寬容。

“蘇妍,我不想把事情鬧大。”

“你還年輕,這件案子如果判了,你的人生就毀了。”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嬌柔的抽泣聲。

晏紓嘆了口氣,語氣越發溫柔:“別哭了,我會想辦法的。”

結束通話電話,他轉頭看向我,臉上的溫和無縫切換成了嚴肅。

“梔梔,蘇妍剛才的情緒很不穩定。”

“你再去翻翻她的社交賬號,看看有沒有她以前糾纏我的記錄。”

“我們需要更多的補充材料,以防萬一。”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指使,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哪裡是想自保。

他只是想把受害者的姿態擺得更足,好為他接下來的“寬恕”鋪路。

“為什麼不直接讓律師去處理?”我試探著問。

晏紓臉上的溫和只停了一瞬。

隨後,他微微皺起眉頭,用那種看無理取鬧的孩子的眼神看著我。

“你是不是還在怪蘇妍?”

“她已經夠可憐了,單親家庭,又被網路裹挾。”

“我們做人,格局要大一點,得饒人處且饒人。”

這番話,前世我也聽過。

那時我以為他只是心太軟,還傻傻地替他擋住記者的長槍短炮。

現在聽來,每一個字都透著偽善的惡臭。

“好,我再去補充。”我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冷意。

晏紓滿意地點點頭,拎著公文包走進了書房。

我走到桌邊,重新整理被他翻亂的草稿。

指尖劃過一張被他單獨抽出來放在一旁的聊天截圖。

那是蘇妍發給他的一句:“晏老師,我真的很需要你。”

我記得很清楚,這句截圖的時間是上個月五號。

但此刻,截圖上的時間,卻變成了明天。

也就是車禍發生的那一天。

而那天,我明明還沒有發過這句話。

我死死盯著那行日期,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晏紓,你到底瞞著我做了什麼?”

2

“梔梔,你今天別出門了。”

晏紓一邊打領帶,一邊用那種悲天憫人的語氣對我說。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里正在播放的娛樂新聞。

畫面中,晏紓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站在鏡頭前。

“我願意給彼此一個機會,畢竟年輕人犯錯,不該被一棍子打死。”

他沒有澄清蘇妍的指控,也沒有拿出我熬夜蒐集的證據。

他用一種極其曖昧的“預設”,換來了全網的稱讚。

網友誇他有格局,是個體面人。

而我的私人賬號,卻在昨晚被徹底衝爛了。

“聽說晏紓的老婆是個母老虎,平時管得特別嚴。”

“難怪晏紓不願意追究,肯定是那個黃臉婆在背後逼他起訴的。”

“這種善妒又惡毒的女人,怎麼還不去死啊?”

我關掉電視,抬眼看向晏紓。

“你為什麼不解釋?”

晏紓走過來,雙手按在我的肩膀上,輕輕嘆氣。

“梔梔,現在網上的戾氣太重了,我如果直接甩出證據,蘇妍會被網暴逼死的。”

“我們只是受點委屈,但能救一條人命啊。”

我看著他那雙充滿“大愛”的眼睛,只覺得荒謬。

“你救了她,那我呢?”

“我被幾萬人私信辱罵,我父母的電話都被打爆了,這也是你大愛的一部分嗎?”

晏紓的臉色沉了下來,似乎對我的“不懂事”感到失望。

“你最近壓力太大了,不要總是把別人想得那麼壞。”

“忍一忍,等事情過去就好了。”

他說完,拿起外套匆匆出門。

我沒有聽他的話留在家裡,而是換了身衣服,帶上備用的材料去法院。

剛走出小區大門,一群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人突然圍住了我。

“就是她!那個惡毒的原配!”

“晏老師那麼好的人,怎麼會娶你這種控制狂!”

一杯冰冷的水迎面潑在我的臉上,順著頭髮往下滴。

人群中有人舉著手機在拍攝,閃光燈刺得我睜不開眼。

“靠男人上位還不許別人靠近,你有什麼資格逼晏老師起訴?”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冷冷地看著這群人。

而在馬路對面,我看到了晏紓的車。

他就坐在車裡,降下了一半車窗,靜靜地看著我被圍攻。

直到有保安過來驅散人群,他才推開車門,快步走過來。

他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對著那些舉著手機的人嘆氣。

“她最近壓力太大,情緒不太好,大家別怪她。”

“有什麼衝我來,別傷害我的家人。”

這番話,再次引來了一片讚歎聲。

“晏老師太有擔當了。”

“這種老婆他還護著,真是絕世好男人。”

我裹著他的外套,聞著上面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只覺得一陣作嘔。

回到家,他把我被潑溼的外套掛起來,動作溫柔得無懈可擊。

“去洗個熱水澡吧,別感冒了。”

我站在浴室門外,看著他轉過身去回覆手機訊息。

螢幕亮起的那一瞬間,我清晰地看到了蘇妍的頭像。

“她開始懷疑了。”

晏紓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敲擊,隨後將手機反扣在桌上。

我假裝沒有看到,走進浴室打開了花灑。

冰冷的水流沖刷著我的身體,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洗完澡出來,我走到書房,提出要檢視證據原件。

“明天就要開庭了,我想再核對一遍。”

晏紓正在看書的動作一頓,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你是不是還不信任我?”

他猛地站起身,拉開抽屜,把我們的結婚證拍在桌上。

“夫妻之間,難道還要分你的我的?”

“我說了這件事我會處理好,你為什麼非要插手?”

我看著他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沒有退縮。

“因為那是我熬了三個通宵找出來的,我總有權利知道它們在哪。”

晏紓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壓制怒火。

“在律師那裡,明天直接帶去法庭。”

他轉過身,不再看我,“你太累了,早點睡吧。”

夜裡,等他熟睡後,我輕手輕腳地走進書房。

我沒有找證據,因為我知道那疊檔案早就被他調包了。

我拉開了他平時從不讓我碰的最底層的抽屜。

在幾份無關緊要的合同下面,我摸到了一張摺疊的紙片。

那是一張修車單。

車牌號,是我的車。

維修專案,是剎車系統。

而送修日期,正是三天前。

“晏紓,你果然等不及了。”

3

庭審當天的天氣很陰沉,像極了我前世死亡前的那一天。

我坐在原告席旁邊的旁聽席上,冷眼看著空蕩蕩的原告座位。

晏紓遲遲沒有出現。

律師周律低頭看了一眼手錶,眉頭微皺。

“晏先生還沒有到嗎?”

我搖了搖頭,拿出手機刷了一下同城熱搜。

果然,晏紓正站在法院大門外,被一群媒體記者團團圍住。

螢幕裡,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與寬容。

“我仔細想過了,把一個年輕女孩送上法庭,對她的人生是毀滅性的打擊。”

“我不想毀掉她。”

記者追問:“可是如果不判決,您的名譽怎麼辦?您妻子能接受嗎?”

晏紓對著鏡頭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無奈。

“名譽是虛的,人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我太太......她只是太愛我了,情緒有點失控,我會慢慢勸她的。”

我看著螢幕裡他那副偽善的嘴臉,胃裡一陣翻騰。

他用最深情的語氣,把我釘在了死纏爛打的恥辱柱上。

庭審時間到了,晏紓終於在法警的護送下走進了法庭。

他沒有看我,徑直走到周律身邊。

“周律師,我決定撤訴。”

周律愣了一下,壓低聲音:“晏先生,現在的證據對我們非常有利,撤訴等於默認了對方的指控。”

“我知道。”晏紓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法官敲響了法槌,詢問原告是否確認撤訴。

晏紓站起身,聲音洪亮而堅定:“我確認撤訴,並且我願意公開向蘇妍小姐和解。”

旁聽席上頓時一片譁然。

蘇妍坐在被告席上,捂著臉哭出了聲。

庭審結束後,晏紓走到蘇妍面前,當著所有人的面,向她伸出了手。

“對不起,是我之前沒有處理好我們之間的關係,讓你受委屈了。”

蘇妍哭著撲進他懷裡,周圍的閃光燈亮成一片。

我站在角落裡,看著這對狗男女在鏡頭前表演世紀大和解。

有人認出了我,指著我竊竊私語。

“看,那個就是晏紓的老婆,逼著老公起訴,現在被打臉了吧。”

“真不要臉,人家晏老師都不計較了,她還死咬著不放。”

我沒有理會那些惡毒的目光,徑直走到晏紓面前。

“你說她造謠,為什麼現在不讓法院判?”

晏紓沒有回答,反而一把抓住我的手,用力得讓我骨頭髮疼。

他對著記者露出悲憫的表情。

“梔梔,別鬧了,回家吧。”

“大家不要拍了,她最近精神狀態不太好,請給她一點空間。”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冷笑了一聲。

“晏紓,你會後悔的。”

回到家後,我立刻要求周律把提交給法院的證據原件退還給我。

周律把檔案袋遞給我時,表情有些複雜。

“林女士,證據裡少了一段最關鍵的錄音。”

我心頭一沉,開啟檔案袋翻找。

果然,那段證明蘇妍敲詐勒索的錄音隨身碟不見了。

“晏先生說,是你保管不當弄丟了。”周律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握緊了手裡的檔案袋,指關節泛白。

“我知道了,謝謝周律師。”

當天晚上,網路上突然爆出了一份剪輯過的聊天記錄。

記錄裡,我用極其惡毒的語言辱罵蘇妍,並逼迫晏紓必須起訴她,否則就讓他淨身出戶。

這份偽造的記錄,徹底將我塑造成了一個瘋狂的惡妻。

晏紓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上的評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梔梔,你看,這就是你執著於輸贏的下場。”

“別再鬧了,乖乖聽我的話,我會保護你的。”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半夜,我被一陣細微的響動驚醒。

我輕手輕腳地走到客廳,發現大門的門鎖被人撬過。

桌上的檔案袋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白紙,上面用紅色的筆寫著一行字。

“你不是最愛替他證明清白嗎?那就繼續替他背鍋。”

我捏著那張紙,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

“晏紓,好戲才剛剛開始。”

4

網暴的浪潮比我想象的還要猛烈。

我的手機幾乎每隔一分鐘就會收到一條惡毒的簡訊。

父母的電話也被打爆了,他們甚至不敢出門買菜,生怕被人指指點點。

而晏紓,卻在這個時候開啟了直播。

他在直播間裡嘆氣,眼眶微紅。

“請大家不要再攻擊我的妻子和她的家人了。”

“這一切都是公眾對我們的關心,我能理解。但她畢竟是我的妻子,我願意包容她的一切。”

他這番話不僅沒有平息怒火,反而讓網友覺得他太委屈,罵我罵得更狠了。

直播結束後,他關掉手機,臉上的深情瞬間消失。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梔梔,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只有你能平息輿論。”

“你發個影片,向蘇妍道個歉,承認是你誤會了她。”

我抬起頭,看著這個我曾經深愛過的男人,只覺得可笑。

“我憑什麼道歉?我說的哪一句話不是事實?”

晏紓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他走到玄關,把家裡的銀行卡和我的車鑰匙全部收走。

“你現在情緒很不穩定,暫時不適合出門。”

“我會聯絡你媽,讓她來看看你是不是心理出了問題。”

他在用軟禁和精神壓迫來逼我妥協。

我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假裝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好,我道歉。”我聲音沙啞,“只要你把手機給我,我錄。”

晏紓滿意地笑了,把手機遞給我。

“這就對了,夫妻之間,有什麼坎過不去呢?”

他轉身去調光圈,準備幫我打光。

我趁他背對我的瞬間,點開了手機裡隱藏的音訊檔案。

那是前世我保留在雲端的一段錄音,是他和蘇妍在書房裡的對話。

錄音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客廳裡卻格外清晰。

“只要她閉嘴,什麼都好解決。”

“晏老師,她如果一直鬧下去怎麼辦?”

“放心,她那種女人,為了家庭什麼都肯忍。只要我稍微施壓,她就會乖乖把所有責任扛下來。”

晏紓的動作猛地僵住。

他轉過身,死死盯著我手裡的手機,臉上的慈悲第一次裂開了。

他像一頭髮怒的野獸般撲過來,強行奪走手機。

“你在幹什麼?!”

他掐著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我沒有掙扎,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晏紓,你害怕了?”

他猛地鬆開手,胸口劇烈起伏。

幾秒鐘後,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恢復了那種溫柔的模樣。

“梔梔,你別逼我。”

他伸手替我理了理頭髮,語氣輕柔得讓人發毛。

“我們是一家人,你為什麼要收集這種東西來傷害我?”

“把密碼解開,刪掉它。”

我看著他,沒有動。

“晏紓,你真的以為刪掉這段錄音,你就能幹乾淨淨做人了嗎?”

他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殺意。

他轉身去廚房倒水。

就在這時,被他放在桌上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我瞥了一眼,是蘇妍發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我那輛剎車被動過手腳的車,停在地下車庫的角落裡。

旁邊還有一句話:

“明天,她會自己撞上來。”

我看著那行字,牙關咬得死緊,口腔裡嚐到了一絲血腥味。

這就是他口中的一家人。

這就是他所謂的寬恕。

他不僅要毀了我的名譽,還要拿走我的命,來成全他的聖父金身!

“怎麼不喝水?”晏紓端著水杯走過來,遞到我面前。

我接過水杯,看著他那張關切的臉,微微一笑。

“好,我喝。”

“晏紓,明天我會去見我媽,我會把事情處理好的。”

他滿意地笑了。

“這就對了。明天我親自送你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