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饕餮變小團寵,窮書生被我罩了_第2章 全場安靜下來
第2章
全場安靜下來。
方知拙臉色發白,抱緊我:“回陛下,這是草民養的......狗。”
“狗?”
皇帝站起來,走到方知拙面前,盯著我看。
我裝死,一動不動。
皇帝忽然笑了:“好一隻狗,朕也想養一隻。”
方知拙渾身僵硬:“陛下若是喜歡,草民可以......”
“不必。”
皇帝打斷他,“朕只是說說。”
他轉身回到座位上,宴會繼續。
方知拙鬆了口氣。
我也鬆了口氣。
差點就露餡了。
宴會進行到一半,忽然有人站起來。
那人穿著紫袍,年紀不大,長得倒是一表人才。
“陛下,微臣有事啟奏。”
皇帝點點頭:“講。”
“近來京城頻發怪事,有人說是妖獸作祟,微臣請求徹查全城,凡是養了異獸的,一律嚴查。”
方知拙臉色瞬間慘白。
我心裡一沉。
衝我來的。
皇帝皺眉:“此事可有證據?”
“有。”
那人拿出一份卷宗,“這是近半個月,京城十三起怪事的記錄,有人家中糧食被吃光,有人衣服憑空消失,還有人說看到了巨獸。”
皇帝翻看卷宗,臉色越來越沉。
“若真有妖獸,確實該查。”
“傳旨,三日內,徹查全城。”
那人笑了,眼神掃過方知拙,挑釁意味十足。
我記住他了。
這筆賬,遲早要算。
9
回到王府,方知拙把我放在床上,自己坐在一旁發呆。
他發呆了很久,才開口:“小黑,要不你先走吧。”
我沒動。
他又說:“留在這裡太危險了,萬一被查到......”
我跳到他膝蓋上,用頭撞他的手心。
方知拙眼眶發紅:“你為什麼這麼傻?”
我叫了一聲。
因為你也很傻啊。
傻子和傻子,正好作伴。
方知拙抱住我,聲音哽咽:“小黑,我不想連累你。”
我舔了舔他的手。
傻瓜。
你從來沒有連累我。
三天後,查案的官兵上門了。
為首的就是那個紫袍男人。
他叫林謙,是當朝太子的心腹。
林謙走進王府,目光在方知拙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身上。
“方公子,這就是你養的狗?”
方知拙點點頭:“是。”
“能讓本官看看嗎?”
方知拙把我遞過去。
林謙接過我,仔細打量。
我裝得很像,甚至還衝他搖了搖尾巴。
林謙盯著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好狗。”
他把我還給方知拙,轉身就走。
方知拙愣住:“大人不查了?”
林謙回頭,似笑非笑:“查什麼?本官只是例行公事。”
“不過方公子,如果你的狗真有問題,勸你還是早日處理為好。”
“否則到時候,連王大人都保不住你。”
說完,他帶著人走了。
方知拙抱著我,手在發抖。
我知道他怕了。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個決定。
“小黑,我送你走。”
他準備了一輛馬車,裝滿了吃的,要送我離開京城。
我不走。
我咬住他的袖子,死活不鬆口。
方知拙紅著眼眶,哄我:“小黑,乖,你走了,我才能安心。”
我還是不鬆口。
方知拙蹲下來,額頭抵著我的頭。
“小黑,我不能連你也失去。”
我鬆開嘴,舔了舔他的臉。
鹹的。
他哭了。
我跳下馬車,走到他腳邊,用頭蹭他的腿。
方知拙,你聽好了。
我是上古兇獸饕餮,曾經吞過山,吃過海,天上地下,沒有我怕的東西。
我現在只怕一件事。
怕你受委屈。
所以你別趕我走。
我不走。
10
林謙沒有放棄。
他隔三差五就上門,名義上是拜訪,實際上是試探。
方知拙每次見到他,都緊張得手心冒汗。
我卻越來越不耐煩。
這天,林謙又來了。
他坐在廳裡,喝著茶,不緊不慢地說:“方公子,本官聽說你那隻狗,能吃下一頭野豬?”
方知拙臉色一白:“大人說笑了,它只是普通的狗。”
“是嗎?”
林謙放下茶杯,眼神銳利,“那不如讓它當場吃一次給本官看看?”
方知拙啞口無言。
林謙笑了:“怎麼,不敢?”
我忍不了了。
從方知拙懷裡跳出來,衝到林謙面前,衝他齜牙。
想看?
行,我讓你看個夠!
我張嘴一吸,林謙的帽子瞬間飛進我嘴裡。
林謙臉色大變。
我又吸了一口,他的外袍也沒了。
林謙跳起來,指著我:“妖獸!果然是妖獸!”
他轉身要走,我跳到門口,擋住他的路。
林謙拔出劍:“你想幹什麼?”
我身體開始膨脹,眨眼間變成三米高的巨獸。
林謙嚇得臉都白了。
我低吼一聲,聲音震得屋頂都在抖。
林謙握劍的手在發抖。
“你......你別亂來......我是太子的人,你敢動我......”
我才不管他是誰的人。
張嘴一吸,他的劍沒了。
再一吸,他的鞋子也沒了。
林謙光著腳站在原地,褲子都快掉了。
我滿意地打了個嗝,變回巴掌大的糰子,跳回方知拙懷裡。
方知拙抱著我,臉上全是無奈。
“小黑,你闖大禍了。”
我叫了一聲。
怕什麼。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誰敢動你,我就吃誰。
11
林謙去告狀了。
第二天,聖旨就下來了。
皇帝召方知拙進宮,當面對質。
方知拙換上官服,抱著我進宮。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都在。
皇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
林謙跪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通。
“陛下,方知拙養的那隻畜生,確實是妖獸,它會吞噬萬物,危害極大!”
皇帝看向方知拙:“方知拙,你可認罪?”
方知拙跪下:“陛下,草民養的確實不是普通的狗,但它從未害過人,反而救過草民多次。”
“救人?”
林謙冷笑,“它吞了本官的衣物,這也叫救人?”
“那是因為林大人一再試探,小黑才會出手。”
“放肆!”
林謙拍案而起,“你這是在誣陷本官!”
“夠了!”
皇帝一聲怒喝,全場安靜。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忽然說:“朕倒想看看,這畜生到底有多厲害。”
“來人,牽一頭牛進來。”
很快,一頭黃牛被牽進大殿。
皇帝指著牛:“讓它吞。”
方知拙看了我一眼。
我跳到地上,走到黃牛面前。
張嘴一吸,黃牛瞬間消失。
全場譁然。
皇帝眼中閃過驚訝,隨即笑了。
“有意思。”
他又說:“再來一頭。”
又一頭牛被牽進來。
我又吞了。
皇帝站起來,走到我面前,蹲下來看著我。
“你到底是什麼?”
我叫了一聲,不回答。
皇帝忽然大笑:“好!好一隻神獸!”
“方知拙,朕問你,你願意將此獸獻給朕嗎?”
方知拙臉色慘白:“陛下,小黑是草民的救命恩人,草民不能......”
“不能?”
皇帝臉色一沉,“你是要抗旨?”
方知拙咬緊牙關,額頭抵在地上。
“草民不敢,但草民求陛下開恩。”
皇帝冷笑:“朕若不開呢?”
“那草民願以死相謝。”
全場死寂。
我炸毛了。
方知拙這個傻子!
為了我連命都不要了?
我跳到方知拙身上,衝著皇帝就是一聲怒吼。
皇帝被嚇了一跳,後退兩步。
我身體開始膨脹,眨眼間變成十米高的巨獸。
黑色的毛髮,猩紅的眼睛,獠牙閃著寒光。
我張開血盆大口,發出震天的咆哮。
整個大殿都在顫抖。
文武百官嚇得跪倒一片。
皇帝臉色鐵青:“反了!反了!”
“禁軍何在?給朕拿下這妖獸!”
禁軍衝進來,舉著長矛朝我刺過來。
我一口吞掉十幾把長矛,轉身護住方知拙。
方知拙抱住我的爪子,眼眶發紅:“小黑,別!”
我低下頭,用鼻子拱他。
別怕。
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這時,王大人衝了進來。
“陛下,住手!”
皇帝怒道:“王愛卿,你要包庇這妖獸?”
“陛下,此獸乃上古神獸饕餮,若是激怒了它,後果不堪設想!”
王大人跪下,“臣懇請陛下收回成命,饒方知拙一命!”
皇帝沉默了。
他看著我,又看看方知拙,半晌才說:“朕可以不要這獸,但方知拙必須離開京城。”
方知拙點頭:“草民遵旨。”
皇帝又說:“從今日起,方知拙不得入仕為官,不得回京。”
方知拙磕頭:“草民明白。”
皇帝揮揮手:“滾吧。”
方知拙抱著我,退出大殿。
12
離開京城那天,天下著雨。
方知拙坐在馬車裡,抱著我,一句話都沒說。
王大人來送他,眼睛紅紅的。
“知拙,舅舅對不起你。”
方知拙搖搖頭:“舅舅已經盡力了。”
王大人嘆了口氣,塞給他一個沉甸甸的包袱。
“這裡是些銀兩和地契,你拿著,以後好好過日子。”
方知拙接過包袱,向王大人行禮。
馬車緩緩駛出城門。
我趴在方知拙懷裡,看著他的臉。
他沒哭。
只是看著窗外的雨,眼神有些空。
出了城,雨停了。
方知拙忽然笑了。
“小黑,你說我們去哪好?”
我叫了一聲。
去哪都行。
只要你在,哪裡都是家。
方知拙摸摸我的頭:“那我們就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蓋間房子,你打獵,我讀書,過咱們的日子。”
我蹭了蹭他的手心。
好。
馬車走了很久,到了一個小鎮。
鎮子不大,但很熱鬧。
方知拙在鎮外買了塊地,蓋了間小院子。
院子不大,但有個小菜園,還有一口井。
方知拙很滿意。
他每天種菜,讀書,日子過得清閒自在。
我還是每天出去打獵,給他帶吃的回來。
有時候他讀書讀累了,就抱著我曬太陽。
日子平淡,卻很安穩。
一天,方知拙忽然問我:“小黑,你後悔嗎?”
“因為我,你失去了很多。”
我跳到他膝蓋上,用頭撞他的手心。
傻瓜。
我什麼都沒失去。
因為我得到了你。
方知拙笑了,笑得眼睛都彎了。
“小黑,有你真好。”
我也叫了一聲。
方知拙,有你也真好。
13
小鎮的日子很平靜,平靜得讓人以為會一直這樣下去。
直到那天,鎮上來了一隊官兵。
為首的是個年輕將軍,穿著盔甲,威風凜凜。
他一進鎮子,就直奔我們的小院。
方知拙正在澆菜,看到官兵,臉色一變。
那將軍翻身下馬,走到方知拙面前,抱拳行禮。
“方公子,末將奉太子殿下之命,前來請您出山。”
方知拙皺眉:“出什麼山?”
“北疆戰事吃緊,太子殿下需要您的幫助。”
方知拙搖頭:“我已經不是朝廷的人了。”
將軍又說:“太子殿下說了,只要您肯出山,之前的事一筆勾銷,還可恢復您的功名。”
方知拙還是搖頭。
將軍臉色一沉:“方公子,這是聖旨。”
他拿出一道聖旨,攤開在方知拙面前。
方知拙看完,臉色更難看了。
我跳到他懷裡,衝那將軍齜牙。
將軍看了我一眼,眼中閃過忌憚。
“方公子,請吧。”
方知拙沉默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
“我去,但我有個條件。”
“您說。”
“我要帶小黑一起去。”
將軍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頭。
就這樣,我們又回到了京城。
太子在東宮接見了方知拙。
太子年紀不大,二十出頭,長得眉清目秀,但眼神很深。
“方先生,孤久仰大名。”
方知拙行禮:“殿下過譽。”
太子笑了笑,直入主題:“方先生,北疆戰事不利,孤需要一個能扭轉戰局的人。”
方知拙皺眉:“殿下為何覺得我能做到?”
“因為你有它。”
太子指了指我。
我炸毛了。
原來打的是我的主意。
方知拙臉色一變:“殿下,小黑是我的朋友,不是工具。”
太子笑容不變:“孤知道,孤也不是要它去打仗。”
“孤只是希望,它能震懾敵軍,讓他們知難而退。”
方知拙沉默了。
太子又說:“方先生,孤知道你不想入仕,但如今國難當頭,難道你忍心看著百姓流離失所?”
方知拙咬緊牙關。
太子這話,戳中了他的軟肋。
他就是這麼個人,心軟,善良。
最後,方知拙還是答應了。
但他提了一個條件。
“殿下,我可以去北疆,但去了之後,無論結果如何,請殿下允許我離開,不再過問朝堂之事。”
太子點頭:“孤答應你。”
14
北疆很冷。
方知拙裹著厚厚的大氅,抱著我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的敵軍。
敵軍人數眾多,黑壓壓一片,看不到盡頭。
方知拙臉色凝重。
“小黑,你怕嗎?”
我叫了一聲。
怕個屁。
他笑了,摸摸我的頭:“我就知道你不怕。”
第二天,兩軍對陣。
方知拙騎著馬,抱著我站在陣前。
敵軍將領是個大鬍子,騎著高頭大馬,哈哈大笑。
“這就是中原派來的援軍?一個書生和一隻狗?”
他話音剛落,我從方知拙懷裡跳出來。
身體瞬間膨脹,變成十五米高的巨獸。
我仰天長嘯,聲音震天動地。
敵軍的馬全被嚇得嘶鳴,人也亂成一團。
大鬍子臉色大變:“這是什麼怪物?!”
我張開血盆大口,衝著敵軍就是一口。
幾十個敵兵連人帶馬,全被我吞了。
敵軍徹底亂了。
“撤!快撤!”
大鬍子掉頭就跑,敵軍潰不成軍。
中原軍隊趁機掩殺,大獲全勝。
戰後,方知拙抱著我回到營帳。
他沒有半點喜悅,只是默默地抱著我。
“小黑,對不起。”
我舔了舔他的手。
傻瓜,你沒有對不起我。
是我心甘情願的。
那天晚上,太子來了。
他親自給方知拙敬酒,笑得很開心。
“方先生,此戰多虧了你。”
方知拙放下酒杯:“殿下,我完成了任務,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太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方先生,你就這麼急著走?”
方知拙點頭:“我只想回小鎮,過平靜的日子。”
太子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
“方先生,孤不想騙你。”
“父皇病重,朝中局勢複雜,孤需要你的幫助。”
方知拙臉色一變:“殿下,你當初答應過我。”
“孤知道,但孤別無選擇。”
太子看著方知拙,眼神真誠,“方先生,孤向你保證,等孤登基之後,一定放你離開,還會給你想要的一切。”
方知拙咬緊牙關,一句話都說不出。
我知道,他又心軟了。
可我不想他再受委屈。
我跳到桌上,衝著太子就是一聲低吼。
太子臉色一白,後退兩步。
方知拙趕緊抱住我:“小黑,別!”
我掙扎著要撲過去。
方知拙死死抱住我,對太子說:“殿下,請回吧。”
太子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帳篷裡只剩下我和方知拙。
方知拙抱著我,聲音有些哽咽。
“小黑,我是不是很沒用?”
我舔了舔他的臉。
不,你很好。
是這個世界配不上你。
15
皇帝駕崩了。
太子登基,成了新皇。
他第一道聖旨,就是冊封方知拙為國師。
方知拙拒絕了。
新皇三顧茅廬,方知拙還是拒絕。
新皇急了,直接派人把方知拙綁進宮。
“方知拙,朕已經夠給你面子了!”
新皇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你以為朕真的離不開你?朕只是念在舊情,不想逼你!”
方知拙跪在地上:“陛下,草民只想過平靜的日子。”
“平靜?”
新皇冷笑,“朕給你榮華富貴,你要平靜?”
“朕告訴你,這世上沒有人能拒絕朕!”
他一拍扶手,“來人,把那畜生抓起來!”
禁軍衝進來,要抓我。
我炸毛了,當場變身。
新皇臉色大變:“你敢!”
我一口吞掉十幾個禁軍,轉身護住方知拙。
方知拙抱住我的爪子:“小黑,夠了。”
我低頭看他。
他眼眶發紅,聲音很輕:“我們走。”
我變回巴掌大的糰子,跳進他懷裡。
方知拙站起來,看著新皇。
“陛下,您貴為天子,要什麼有什麼,為何非要逼我?”
新皇沉默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
“方知拙,你走吧。”
“從今日起,朕不會再找你。”
方知拙行了個禮,轉身離開。
出了宮門,方知拙抱著我,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小黑,我們回家。”
我蹭了蹭他的手心。
好,回家。
小鎮還是那個小鎮,院子還是那個院子。
方知拙每天種菜,讀書,日子過得清閒自在。
我還是每天出去打獵,給他帶吃的回來。
有時候他讀書讀累了,就抱著我曬太陽。
“小黑,你說我們這輩子就這樣過下去,好不好?”
我叫了一聲。
好。
非常好。
方知拙笑了,笑得很滿足。
“小黑,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我在他懷裡蹭了蹭。
傻瓜。
該說這話的是我。
夕陽西下,方知拙抱著我坐在院子裡,一人一獸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風吹過,帶來菜園裡的清香。
這樣的日子,真好。